公署,密室。
徐樹錚跨步進屋,靴根撞擊地面的頻率快得驚人。
“少帥,青島那邊也動手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剛到的密簡,拍在沙盤邊緣,“戴笠的人已經接管了日本在膠濟鐵路沿線的三個大型料場。咱們的火車頭已經掛好了車皮,正成噸地往唐山運生鐵。日本人想抗議,但他們的領事館現在連電報都發不出去。”
“光頭那邊呢?”
段宏業終於轉過了身,目光投向南方的黑暗。
“他在廣州截獲了咱們接管工廠的訊息。根據黑室的情報,他正連夜在黃埔島舉行秘密會議,要求他的學生兵警惕北方的吞噬。他在會上拍了桌子,說段家這不是在實業救國,是在建立‘北方沙俄’。”
陳秉衡在一旁冷哼了一聲,“他越是喊得響,就越說明他心裡沒底。南方的商會已經有人偷偷派代表來天津了,想問問咱們的新幣能不能在廣州設分行。”
這種民心的背離,才是最致命的打擊。
段宏業用一場在大沽口的海空演習作為掩護,在短短四小時內,完成了對華北日資資產的全面實物收繳。
大沽口外十海里。
英國巡洋艦“格拉斯哥號”的艦橋上,麻克類公使正死死攥著望遠鏡。
海面上,那架銀色的飛燕再次壓低機頭。這種近乎自殺式的俯衝,讓這位習慣了炮艦外交的大班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戰慄。
“報告!對方發來燈語訊號!”
訊號兵的聲音在顫抖,“他們說……如果三分鐘內不退出警戒線,他們將進行無差別實驗性投彈。他們不承認那是英國軍艦,他們說那是不明海上目標。”
這種流氓到了極點的外交口徑,讓麻克類險些氣昏過去。
但他不敢賭。
因為他知道,段宏業手裡的那枚航空魚雷,是真的能把他的巡洋艦炸成兩截的。
“撤。回航青島。”
麻克類吐出這句話時,像是老了十歲。
而在他身後,天津的方向,原本漆黑的地平線上突然升起了無數燦爛的煙花。
凌晨,伴隨著第一機械局工廠區的汽笛長鳴,就這麼降臨了。
段宏業看著窗外那轉瞬即逝的煙火,眼底深處的一抹火光卻從未熄滅。
“徐樹錚。”
“在!”
“別休息了。告訴戴笠,把那幾個日本技工頭子帶到工廠去。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第一臺仿製的長門級高壓水管鍋爐在咱們的試驗檯上轉起來。另外,小六子那邊……”
話音未落,公署門外的警衛室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密集的急促腳步聲。
這一次,不是傳令兵,而是陳秉衡的副官,他臉色蒼白地拎著一個沾滿血跡的黑色手提箱。
”!側君清前提備準正人有部軍奉,爾哈齊齊了在扣被子六小,疾重發突時府帥視巡在帥老張!電急天奉……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