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
飛燕戰機的機翼切碎了最後一片烏雲。
座艙內的氣壓表指標輕微顫動。
段宏業推開護目鏡，窗外的星光冷冽。
儀表盤上的機械鐘錶發出了咔噠一聲。
分針重合。
這一年，翻過去了。
戰機下方，是無垠的黑土地。
奉天南站的餘火在視線盡頭縮小成一個紅點。
楊宇霆的時代已經在那堆廢鐵裡碳化了。
段宏業握緊操縱桿，掌心能感受到機身的每一次呼吸。
當初他從廊坊的一處破敗倉庫起步。
而現在，他的工業毛細血管已經扎進了北方的每一個縣城。
天津第一機械局的煙囪，從未熄滅。
太行山深處的重型壓力機，一刻不停。
甚至連南方的孫傳芳，都在為了那一疊疊工業券而低頭。
這不是軍閥的割據，這是產能的重組。
陳秉衡在後座摘下了耳機。
“少帥，各地的審計報表彙總了。”
電波里的聲音在大翼的震顫中依舊清晰。
“北方共有三十六處核心廠區進入閉環產出。”
“咱們囤積的精銅，足夠國防軍打一場橫跨黃河的決戰。”
“南方的糧食，正透過鐵路網向北方匯聚。”
段宏業點了點頭。
他看重的不只是這些堆積如山的物資，而是規則的改變。
在這華夏的巨大棋盤上，舊的軍閥還在用地盤和人頭計算勝負。
他用的是每小時的彈藥產量和每噸鋼材的強度。
這是維度的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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