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陸軍部大樓。
電報機的噠噠聲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急促。
一份蓋著“北方第一機械局”硃紅大印的通電，順著縱橫交錯的電線，瞬間擊穿了北方的政治空氣。
段宏業不再隱身。
這份通電沒有冗長的辭藻，只有冰冷的陳述：曹錕賄選總統，竊取國柄，非法之極。
北方第一機械局及所屬武裝，即日起加入討賊序列，維護法統。
這道通電不僅是宣戰書，更是直系勢力的喪鐘。
天津，塘沽軍用碼頭。
巨大的吊車正在夜色中轟鳴，鋼鐵掛鉤撞擊機甲的脆響連成一片。
段宏業站在指揮塔臺上，冷風捲著海水的鹹腥味往脖子裡鑽。
他緊了緊身上的防彈風衣。
雖然這附近有三個德械警衛連死守，但他依然覺得後背發涼。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站在臺前，直接硬撼這個時代最龐大的軍事集團。
“少帥，這口鍋扣在曹錕頭上，吳佩孚那邊怕是會瘋。”
徐樹錚推開塔臺的木門，手裡攥著一份剛出爐的行軍圖。
“他瘋不瘋，得看我的坦克跑得快不快。”
段宏業沒回頭，指尖在護欄上無意識地敲擊。
他怕死，所以他要搶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把威脅徹底燒成灰。
“告訴裝甲團，不許停，不許纏鬥。”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三天之內，我要在熱河看到吳佩孚的屁股。”
熱河，朝陽。
直系精銳第三師的陣地上，篝火在夜色中搖曳。
師長守在電話機旁，話筒裡只有令人絕望的忙音。
電力斷了，電報斷了，連後方的補給線也莫名其妙地斷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陳舊的。混合著騾馬糞便與劣質菸草的味道。
那是舊式軍隊特有的氣息。
突然，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白光。
那光線極細，卻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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