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度高溫瞬間爆發。
這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一種能夠將氧氣瞬間抽乾的劇烈化學反應。
整座炮兵陣地變成了一座噴發的活火山。
白熾的光芒將山嶺照亮，無數重達千斤的炮管在高溫中扭曲。坍塌。
直系炮兵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被這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徹底氣化。
“這就是閃電戰。”
段宏業靠在冰冷的裝甲壁上，看著潛望鏡裡的煉獄景象。
他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對於他這種從底層爬起來的利己主義者來說，敵人的死亡只是成本核算中的一部分。
這種不計代價的突破，核心就在於快和狠。
不等敵人反應過來，就切斷他們的指揮中樞。
不等敵人形成規模，就粉碎他們的意志。
裝甲營穿過了燃燒的炮兵陣地。
坦克履帶碾過那些發燙的炮管，發出刺耳的金屬擠壓聲。
這一刻，直系軍隊建立的所有軍事常識都崩塌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縱深防線，在這些鋼鐵怪獸眼裡，只不過是一條稍微顛簸的土路。
“少帥，熱河守備司令部的電臺訊號消失了。”
陳秉衡在旁邊的電臺臺位上大聲喊道。
“他們在逃跑，全在逃跑。”
段宏業拉開領口，任由混濁的空氣進入肺部。
“告訴陸戰隊，跟在坦克後面，接管沿途所有的電廠。水廠和糧庫。”
“不要去管那些潰兵，讓他們去跑，去散播恐懼。”
“我要讓整個熱河，在天亮之前都姓段。”
他看了一眼手錶。
從戰鬥發起至今，僅僅過去了四個小時。
熱河外圍的長城防線，已經千瘡百孔。
吳佩孚那所謂的二十萬精銳，現在成了散落在深山老林裡的驚弓之鳥。
車廂外，風聲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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