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揮了揮手，讓士兵把這個舊時代的殘夢帶下去關押。
隨後，他按照段宏業的事前交代，向全國發出了“討賊成功”的明電。
遠在廣州。
黃埔島上的陽光依舊刺眼，照在校閱場的草坪上。
光頭站在那道高高的木臺上，手裡緊緊捏著這份剛收到的北方急電。
由於長年的操勞與思慮，他的額頭顯得更加光亮，在那一抹光頭的映襯下，眼神顯得愈發陰冷。
“校長，北邊的戰報。”
副官壓低聲音遞上一份情報。
“曹錕倒臺了，馮玉祥回師北京。”
光頭冷哼了一聲，將電報揉成一團，隨手丟在腳下的木板上。
“馮煥章不過是段家小子的棋子。”
“這個段宏業，比張作霖還要毒辣，他是在用坦克車輪碾碎北洋的舊框子。”
他轉過頭，看著校閱場上那些正在進行操典的青年。
“告訴學生們，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北方的工業化擴張太快，咱們必須在段宏業消化掉直系遺產前，完成北伐。”
他在識破了北方工業券的金融野心後，對段宏業的忌憚已經升到了頂點。
在他看來，那種利用物資流控制全國軍閥的手段，比單純的武力割據更難對付。
段宏業此時正站在北京電信局的交換機房裡。
這裡滿是銅線與絕緣漆混合的味道。
這種工業的氣息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伸手撫摸著那些巨大的交換機外殼。
“少帥，清華和北大的那幾位技術骨幹已經控制住了，沒驚動當地的軍警。”
徐樹錚快步走進來，遞上一份核心人才名單。
“這些是國家主義的種子，一個都不能少，全部強制入職第一機械局。”
段宏業轉過身，指尖在名單上緩緩劃過，動作極其平穩。
“讓他們換上咱們機械局的制服，從今天起，他們只向北方第一機械局的技術委員會負責。”
“至於外面的內閣，外面的總理，隨他們去鬧。”
他看向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抹慘白的曙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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