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宏業轉過身,將一張蓋著“北方第一機械局技術委員會”鋼印的命令狀拍在桌子上。他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就像是在處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工業流程。
“南方的政治信用已經由於這場刺殺徹底清零。一個連核心成員安全都無法保障的政權,沒有資格代管國家的關稅與金融。”
他敲了敲地圖上的上海位置。
“傳令給已經在吳淞口待命的徐樹錚。啟動技術隔離協議。名義是防止南方動亂波及國際貿易清算,保護北方在滬工業債權。讓技術保安團直接進入上海江海關大樓,進行物理審計。”
上海,外灘。
這座遠東最繁忙的碼頭,此刻正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肅殺感籠罩。
幾十輛塗裝著“北方重工”字樣的六輪重型卡車,在細雨中毫無預兆地衝破了公共租界巡捕房的哨卡。這些卡車發出的巨大轟鳴聲,甚至蓋過了江面上的輪船汽笛。
從車斗裡跳下來的,不是那些揹著老套筒。裹著土布綁腿的舊軍閥士兵,而是一群清一色穿著深藍色高分子帆布工裝。戴著德式鋼盔。斜挎著18衝鋒槍的“北方技術保安團”。
他們每個人都戴著雪白的棉質手套,手裡拿著的不是指揮刀,而是特製的鉛封和成疊的藍色審計單。
“Stop!這裡是萬國稅務司,你們的行為是在挑釁大英帝國的貿易保護!”
一名肥胖的英國籍副稅務司揮舞著手裡的象牙文明棍,站在海關大樓那宏偉的石柱下歇斯底里地叫囂。
領頭的北方軍官根本沒看他一眼。他只是做了個極其標準的手勢,兩名精幹計程車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那名英國人的胳膊。他們的動作極其專業,沒有過激的暴力,卻帶著一種工業機器般的無可違逆。
“根據執政公署《關於國喪期間關稅安全代管令》,上海江海關即刻進入技術審計狀態。”
軍官開啟一個銀色的手提箱,露出了裡面那份由段宏業親筆簽署。並加蓋了北方第一機械局與執政公署雙重鋼印的檔案。
“審計期間,金庫物理封存,所有出入賬目需經北方電子管計數室複核。任何試圖轉移資產的行為,將被視為對國家工業基石的蓄意破壞。”
短短半個小時。
那座曾經被洋人把持了幾十年的海關大樓,在這一道道精準如切削液的指令下,徹底完成了易主。
沒有大規模交火,也沒有血腥屠殺。段宏業用一種近乎接管工廠的方式,將南方的財政命脈生生從血肉模糊的政治爭鬥中切割了出來,握在了自己那雙戴著白手套的手裡。
入夜,京城的雪又下得緊了。
段宏業坐在裝甲列車的車廂裡,聽著鐵軌傳來的嘎吱聲。那份從上海發回的海關接收清單就擺在他的膝蓋上,那是南方最後一點能夠與北方抗衡的資本。
“少帥,光頭那邊發了絕命電,說咱們這是在掘他的根,他要跟咱們拚命。”
陳秉衡在一旁輕聲說道,手裡遞過一杯滾燙的紅茶。
“拚命?”
段宏業抿了一口茶,視線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荒野。
“他拿什麼拼?沒有上海海關的關稅抵押,南方的銀行明天就會停止給他發放薪餉。沒有北方的化肥和鋼材,他的那些教導團連冬裝都湊不齊。”
段宏業合上清單,眼神里掠過一絲冷酷的通透。
“在這個時代,槍炮是秩序的末端,而標準和賬本才是秩序的發端。他還沒看透這一點,所以他註定只能在廣州的泥潭裡越陷越深。”
列車的汽笛聲再次響起,渾厚且沉悶。
。衡失底徹平天量力的北南,主易的關海著隨
。去過碾地大方南的盪片那著向速加,燼灰的代時舊著踩正,機割收型巨的業工方北為名臺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