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裡傳來老邢興奮的聲音，“那個蝴蝶紋身，領班認出來了！說是他們這兒以前的一個坐檯小姐，叫“露露”，真名叫張麗麗。說是去年年底突然就不來上班了，也沒結工資，大家都以為她跟哪個大款跑了！”
“張麗麗，23歲，老家是下面縣裡的。”
“這姑娘有個相好的沒？”江遠在旁邊插嘴問了一句。
“有！”老邢回道，“領班說，露露那段時間跟個送貨的打得火熱。那男的長得挺壯，經常開著個冷藏車來接她下班。那男的好像叫……劉剛！大家都叫他“剛子”。”
冷藏車！劉剛！這一下子，所有的線索都對上了。
“查這個劉剛！”趙隊長把手裡的菸頭一扔，眼珠子都紅了，“挖地三尺也得把這孫子給我找出來！”
半小時後，劉剛的底細被摸了個底掉。
劉剛，30歲，林城本地人，在城南的“鮮達海鮮批發市場”的一家凍品店當司機兼搬運工。這人平時好賭，還喜歡喝兩口，脾氣挺暴。
“走！抓人！”
趙隊長二話不說，帶著人就往城南海鮮市場衝。江遠自然也跟上了，他也想看看自己這通推理到底準不準。
城南海鮮市場。
這會兒正是下午卸貨的高峰期，到處都是拉貨的三輪車和那種冒著冷氣的大卡車。地上全是化了的冰水和魚鱗，腥味沖天。
在一排冷庫的後面，幾輛警車悄悄地圍了過去。
“就是那家“老王凍品”。”片警指了指前面的一家店面。店門口停著一輛白色的冷藏廂式貨車，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男人正扛著一箱凍帶魚往車上裝。
江遠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男人衣服上的紐扣。灰色的塑膠釦子。和他胸前的那顆，一模一樣。只是最下面那一顆，剛好缺了，只剩幾個線頭在那晃盪。
“就是他！”江遠低喝一聲。
趙隊長帶著人就撲了上去。
“警察！別動！”
那個叫劉剛的男人反應倒挺快，一聽見動靜，把肩上的凍魚箱子往警察身上一砸，轉身就要往冷庫裡鑽。
“想跑？！”
趙隊長一個側撲，直接把那箱凍魚撞開，雖然被砸得齜牙咧嘴，但動作沒停，一把薅住了劉剛的後腰帶。
“給我趴下！”
三四個刑警一擁而上，像是疊羅漢一樣把劉剛死死按在滿是魚腥水的地上。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我犯什麼法了！”劉剛還在那兒梗著脖子嚎，那嗓門大得周圍賣魚的都停下看熱鬧。
江遠走過去，蹲在他面前，從證物袋裡掏出那枚從屍體手裡摳出來的紐扣，在他眼前晃了晃。
“劉剛，這釦子眼熟不？”
江遠指了指他工裝下襬那個空蕩蕩的位置，“你這衣服少個釦子，少了半年多了吧？是不是一直在找哪去了？”
劉剛看到那枚釦子，原本還囂張的臉瞬間刷白，眼神一下子就慌了，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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