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說是。按小時收費，兩塊錢一小時。”
江遠蹲下身，檢查主機箱。主機箱後面的線亂七八糟的。他順著那根網線捋了捋，發現這根線並沒有接到牆上的網口，而是……繞到了床頭櫃後面，連著一個黑乎乎的小盒子。
“這是啥？”老吳湊過來。
江遠把那個小盒子拆下來一看。是個網路攝像頭的轉接器。
“針孔攝像頭。”
江遠順著另一根極細的線，摸到了正對著大床的那個電視機機頂盒。在機頂盒紅色的訊號燈旁邊，藏著一個針尖大小的鏡頭。
“好傢伙！現場直播啊！”老吳驚了，“這這是為了錄下來勒索？”
“看來孫斌沒撒謊，這就是個仙人跳的局。”江遠眼神冷了下來，“但這不僅是勒索。如果只是勒索，沒必要殺人。把“雞”殺了，誰來下蛋？”
“除非……”
江遠看著那個攝像頭，“除非當時屋裡發生了什麼不可控的事。比如……那個女的想黑吃黑，或者同夥內訌？”
“吳哥，叫技術科的人來，把這電腦裡的硬碟，還有這個攝像頭的資料恢復一下。兇手既然裝了這玩意兒，說不定把自己殺人的過程都給拍下來了。”
“還有。”
江遠走到衛生間。那個所謂的“紅酒”，其實就是幾塊錢一瓶的勾兌酒。酒瓶倒在洗手池裡。
江遠在洗手池的下水口邊緣，發現了一點暗紅色的東西。不是紅酒。他用棉籤擦了一下。
是血。
但是死者是在床上被掐死的，並沒有大出血。這血是誰的？
“兇手受傷了。”
江遠推斷道，“可能是那個女孩反抗時抓傷的，或者是……兇手在處理現場時不小心弄傷的。”
他仔細觀察那個洗手檯的鏡子。鏡子很髒，全是水漬。但在鏡子的右下角，有一個模糊的指紋，還是血指紋。因為指紋太淡，如果不側著光看，根本發現不了。
“看來孫斌那小子命不該絕。”
江遠嘴角勾起一抹笑，“兇手以為把孫斌弄暈了就能栽贓，但他太貪心了。他在洗劫孫斌財物的時候，可能太急，或者太緊張，在洗手池這兒留下了痕跡。”
“只要提取到這個指紋和DNA，跟那個攝像頭拍到的人（如果有的話）一比對，這案子就破了。”
……
當天晚上，技術科傳來了好訊息。雖然攝像頭的資料被刪除了，但硬碟裡殘留的快取檔案被恢復了一部分。雖然沒有拍到殺人的全過程（兇手似乎在動手前拔了電源），但拍到了一個男人進屋的畫面。
畫面裡，那個男人戴著鴨舌帽，進屋後和那個叫“輕舞飛揚”的女孩似乎發生了爭執。女孩在推搡中，抓破了男人的手臂。然後男人惱羞成怒，把女孩按在床上……畫面到這裡就斷了。
“這男的誰啊？看著有點眼熟。”老吳盯著螢幕上那個模糊的側臉。
江遠看著那個身形，特別是男人走路時那種外八字的姿勢，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影。
“吳哥，把咱們市局周圍那幾個網咖的網管照片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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