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強聲音嘶啞，低著頭，“摩托車的車架大梁……是空心的……我把東西都在塞裡面了……”
吳軍和秦支隊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和狂喜。
神了！
如果不是江遠，他們就算把摩托車拆了，也不一定能想到兇手會把珠寶塞進車架鋼管裡！
十分鐘後，技術科傳來了訊息。
在切割開孫強那輛摩托車的車架大梁後，嘩啦啦倒出了一堆沾著機油的“寶藏”。
金項鍊。鑽戒。翡翠手鐲……正是前三起案件受害者丟失的財物。
鐵證如山。孫強徹底交代了作案經過。
“雨夜幽靈”案，宣告告破。
秦支隊高興得恨不得當場給江遠頒個獎。他拍著江遠的肩膀：“小江啊，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連藏屍體……哦不，藏贓物的位置都能猜到？”
江遠謙虛地笑了笑：“犯罪心理學。對於這種把殺人當成就感的人來說，戰利品必須在‘觸手可及’且‘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才會有安全感。”
然而，江遠的心思並沒有完全放在慶功上。
在審訊的最後階段，他特意問了孫強一個問題。
“孫強，除了這些首飾，受害者家裡的現金去哪了？那可不是小數目，加起來有十幾萬。”
孫強此時已經徹底擺爛了，有氣無力地說：“換了。”
“換了？”江遠眉頭一皺。
“那些錢……有的上面有記號，有的連號，我不敢直接花。”孫強交代道，“我找了個地方，把這些‘髒錢’兌換成了乾淨的錢，雖然要收兩成的手續費，但安全。”
“什麼地方？”吳軍立刻追問。這可是涉嫌洗錢的線索。
“就在東關的古玩城。”孫強回憶道，“有一家叫**‘聚興典當行’**的鋪子。老闆是個瘸子，外號‘鬼叔’。道上的人都知道，不管是來路不明的金子，還是見不得光的錢，找他都能洗白。”
聽到**“聚興典當行”**這幾個字，江遠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聚興典當行！
那是寧城最大的地下錢莊入口，也是那個“黑金帝國”最重要的洗錢中轉站之一！
上一世，直到五年後，警方在偵辦一起跨國洗錢案時，才拔出了這個蘿蔔。而這個典當行的背後老闆，正是江遠一直想要追查的那個龐然大物的核心成員。
沒想到，抓了個“雨夜幽靈”，竟然順藤摸瓜，摸到了**“大魚”的尾巴**！
“老吳，記下來！”秦支隊敏銳地嗅到了大案的味道，“明天一早，帶人去查這個聚興典當行！涉嫌掩飾。隱瞞犯罪所得，先抓人再說！”
江遠卻在心裡搖了搖頭。
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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