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指揮，貼地爬過去。”江遠壓低聲音，“別踩到地上的冰渣子。”
幾個人在凍肉林的掩護下，像壁虎一樣往急凍間方向挪。越靠近急凍間，那股血腥味就越重。
藉著那點微弱的紅光，江遠終於看清了急凍間門口的情景。
那一幕，讓他目眥欲裂。
兩個穿著警服的人影，被鐵鉤子鉤穿了肩膀，像掛豬肉一樣吊在半空中。
是老張和小劉！
兩人身上全是血，腦袋耷拉著，腳底下的血已經凍成了冰柱。小劉才二十出頭，這會兒臉色慘白，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氣。
而在他們下面，坐著個穿著皮大衣。戴著狗皮帽子的男人，手裡端著把鋸短了的五連發獵槍，正一臉戲謔地看著黑暗處。
“出來吧，條子們。”
那男人開口了，聲音破鑼似的，“我知道你們在那兒。我也知道你們把燈滅了想偷襲。沒用的。”
他站起身，一槍托砸在老張那條傷腿上。
“呃……”昏迷中的老張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身子抽搐了一下。
“老張！”老吳急得眼圈都紅了，就要衝出去。
江遠死死按住他：“別動！他在釣魚！周圍肯定還有人！”
“你們不出來是吧？”皮衣男嘿嘿一笑，槍口頂在了小劉的腦門上，“這小夥子皮嫩，不知道能不能扛住這一槍啊？我數三聲……”
“三！”
“二！”
這種心理博弈太折磨人了。明知道是陷阱，但看著戰友被槍指著頭，誰能沉得住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江遠動了。
他沒有衝出去，而是摸出了腰間的一枚催淚瓦斯。
“閉眼！閉氣！”
江遠低喝一聲，拉開拉環，憑藉著重生前練就的手感，在那一片漆黑中，精準地將瓦斯彈朝著皮衣男的方向扔了過去。
“哐當！”
瓦斯彈砸在鐵門上，彈到了皮衣男腳下。
“嘶——”
白色的煙霧瞬間噴湧而出，在這密閉的空間裡，催淚瓦斯的效果是毀滅性的。
“咳咳咳！媽的！咳咳！”
皮衣男被燻得眼淚鼻涕橫流，劇烈咳嗽起來，手裡的槍也沒了準頭。上面檢修走廊裡的那幾個槍手也被煙霧波及，亂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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