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座上放著個長焦照相機，還有個黑皮筆記本。江遠拿起相機，翻了翻裡面的照片。好傢伙，全是他。他在陽臺抽菸的。他在樓下買早點的。甚至還有雷建國那天來送他的照片。拍得那叫一個清楚，連他穿啥顏色的襪子都能看清。
“專業的啊？”
江遠拿起那個筆記本。
裡面密密麻麻記著他的作息時間表：
“8:00出門上班，坐12路公交。”
“18:30回家，有時候會帶盒飯。”
“週五晚上雷建國來訪，停留一小時。”
江遠看著這些記錄，後背一陣發涼。被人這麼24小時盯著，換誰都得毛。
他拿著本子走到那個瘦子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說說吧，哪條道上的？誰派你們來的？這業務挺熟練啊，私家偵探？”
那瘦子也是個軟骨頭，一看江遠這架勢，再加上剛才那一撞，早就嚇破了膽。
“大哥……不，警官！誤會！都是誤會！”
瘦子帶著哭腔喊，“我們不是道上的，我們就是……就是拿錢辦事！我們是‘通達調查公司’的，就是幫人抓小三。拍證據的那種私家偵探！”
“私家偵探？”江遠樂了，“抓小三抓到我頭上了？我像小三嗎？”
“不不不！不是抓小三！”瘦子急忙解釋，“是有個客戶，給了我們兩萬塊錢，讓我們盯著你。說是隻要把你每天干了啥。見了誰都記下來，照片拍下來，這就行了。”
“客戶是誰？”江遠眼神一冷。
“不……不知道啊。”瘦子一臉委屈，“那是個女的，打電話聯絡的。錢是直接扔在我們在市郊的一個信箱裡的，全是現金。我們連面都沒見著！”
“電話號碼呢？”
“在……在我手機裡。”瘦子努了努嘴，示意在兜裡。
江遠掏出他的手機，翻開通話記錄。最近的一個通話是在昨晚，備註是“財神婆”。
江遠二話不說，直接回撥了過去。
電話通了。
“嘟……嘟……”
響了五六聲，沒人接。
江遠沒掛，繼續聽著。就在快要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電話突然被接起來了。但是那邊沒人說話，只能聽到一種很奇怪的聲音。
“呼哧……呼哧……”
像是風箱拉動的聲音，又像是某種重症病人的喘息聲。背景裡還有那種鐵床推動的“軲轆轆”的聲音，以及……若有若無的尖叫聲。
“喂？”江遠試探著問了一句。
那邊依舊沒人說話，只有那個喘息聲越來越急促，然後突然傳來一陣女人的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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