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那一嗓子給老吳喊得一激靈，差點把手裡的槍給扔了。
“啥？查手？他手上不是沒指頭嗎？”老吳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但這會兒也不是問十萬個為什麼的時候。江遠那臉色，比剛才看見陳國棟抹脖子還難看。
“別廢話！快打！”江遠一邊往巷子口跑，一邊衝老吳吼，“讓看守的人立馬把陳小亮渾身上下搜一遍！特別是隱蔽的地方！快！”
電話撥通了，老吳也是個急脾氣，對著電話那頭就是一頓噴：“喂！小趙！別睡了！趕緊進審訊室，把陳小亮給我扒了！對！全扒光！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多出來的零件！……別問為什麼！執行命令！”
掛了電話，倆人鑽進警車，警笛拉得震天響，一路闖紅燈往分局趕。
江遠坐在副駕駛上，手心裡全是冷汗。陳國棟臨死前那句話，太滲人了。
“接活了一個”。
陳小亮的手他是看過的，左手小指確實是禿的，那個切口也就是個肉球。那如果接活了，這指頭長哪兒了？
難道是……異位寄養？
江遠上輩子看過一些醫學奇案，有些斷指為了保持活性，醫生會先把它“種”在病人的肚皮上或者大腿上，靠那邊的血管養著，等斷指成活了再移回手上。
但那都是為了治病救人，陳國棟這瘋子，純粹是在拿親兒子當試驗田啊！
到了分局，還沒進審訊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那是陳小亮的聲音，聽著跟殺豬似的，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放開我！別看！求你們別看！我是怪物！嗚嗚嗚……”
江遠一腳踹開審訊室的門。
屋裡的景象，讓見慣了屍體的老吳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胃裡一陣翻騰。
陳小亮被兩個民警按在椅子上，渾身衣服都被扒光了。
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拚命想用腳去蹭地，想把什麼東西藏起來。
“江隊，你看這兒……”負責搜查的小趙臉色煞白，指著陳小亮的左腳。
江遠走過去，蹲下身。
陳小亮的左腳，看著挺畸形。
他原本的小腳趾不見了，像是被人為切除了。而在那個位置上，居然赫然長著一根……手指頭！
那是一根纖細。修長，甚至還帶著點弧度的手指。指甲蓋上，依稀還能看到一點點殘存的紅色指甲油印記，雖然已經斑駁不堪，但在燈光下依然刺眼。
最要命的是，這根手指它是活的！
隨著陳小亮的掙扎和抽泣，那根長在腳上的手指也在微微顫動，就像是有它自己的意識一樣，詭異到了極點。
“嘔——”
門口跟進來的一個年輕實習警員沒忍住，轉身跑出去吐了。
這就是陳國棟所謂的“完美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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