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名義上，你因為嚴重違紀被開除警籍。實際上，你是轉入地下。”老張盯著他的眼睛，“那個‘惡人谷’是境外，我們警察沒法大規模進去執法。但如果是你個人的復仇行為……”
老張沒把話說透，但江遠聽明白了。這是給他開綠燈。讓他脫下警服，變成一把沒有束縛的刀，去那個法外之地，把那幫人渣徹底清理乾淨。
“這任務，我接了。”
江遠站起身，把那份檔案合上。
“但我有個條件。我要帶老吳。”
“老吳？”老張皺了皺眉，“他腿剛好，年紀也不小了，跟著你去那種地方……”
“他必須去。”江遠語氣堅定，“老段也是他的兄弟。我要是不帶他，回頭他知道了，能把省廳的大門給拆了。而且，老吳在那邊路子野，比我熟。”
老張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行。只要他自願，我不攔著。裝備呢？要什麼？”
“什麼都不要。”江遠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既然是‘被開除’的警察，那就得有個樣兒。帶警用裝備那是找死。給我準備點美金，還有……給我弄個合法的假身份。”
“這個好辦。”老張笑了，“資料庫裡有的是。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江遠轉過身，“今晚就走。”
……
當晚，寧城。老吳家的小院裡，雞飛狗跳的。老吳正拄著拐在院子裡罵人：“這破雞！咋就不下蛋呢！明天把你燉了！”
大門被推開，江遠拎著兩瓶二鍋頭走了進來。
“吳哥，別跟雞過不去了，喝點？”
老吳一看來人，樂了，把柺杖一扔：“喲！大英雄放出來了？咋樣，領導給你頒個啥獎？是不是得升廳長了？”
“升個屁。”江遠坐下來，把酒瓶子起開，苦笑一聲，“因為擅自行動，劫持電視臺，被開除了。”
“啥？！”老吳眼珠子瞪得溜圓，“開除？這也太不講理了吧！你那是立了大功啊！”
“功過相抵，能保住命不錯了。”江遠灌了一口酒，眼神有點落寞，“而且……老段的仇還沒報呢。”
提到老段，老吳也不說話了，悶頭喝了一大口酒，辣得首咧嘴。
“那孫子……藏哪了？”
“境外，惡人谷。”江遠看著老吳，“吳哥，我打算去一趟。這次不是公差，是私活。去殺人。”
“你瘋了？那可是三不管地帶！”老吳急了，“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
“所以我來找你了。”江遠把另一瓶酒推過去，“敢不敢跟我走一趟？脫了這身皮，去當回真正的悍匪。”
老吳愣住了。
他看著江遠，又看了看自己這身穿了半輩子的警服。
沉默了半晌。
老吳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裡透著股子狠勁兒，還有一絲久違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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