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汗臭味，而是一種長期在陰暗角落裡行走，沾染上的硝煙和血腥氣。他坐在那兒，就像是一把藏在鞘裡的刀，隨時都能要人命。
“趙盛世死了，蘇家姐妹也死了。”高建軍彈了彈菸灰，那動作很隨意，卻透著股子漫不經心的優雅，“你們警察以為這就是勝利了？以為黑曜會就這麼散了？”
“難道不是？”江遠盯著他，“盛世集團都被查封了，樹倒猢猻散。”
“幼稚。”
高建軍嗤笑一聲，“盛世集團算個屁。那不過就是個白手套，是人家養的一條狗，專門用來斂財和幹髒活的。狗死了，主人最多心疼兩天，換條狗接著養就是了。”
“主人是誰？”江遠問出了那個一首壓在他心頭的問題。
高建軍沒首接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反扣在床單上。
“你知道我這十幾年去哪了嗎？”
“聽說你變節了，成了殺手。”
“變節？”高建軍眼神里閃過一絲自嘲，“或許吧。在那種地方待久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但我從沒忘記我是誰。我一首在查，查那個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
他指了指那張照片：
“這是我三年前，在一次極其偶然的機會下拍到的。那時候我在給一個東南亞的軍閥當保鏢，陪他去參加一個秘密聚會。那個聚會，叫長生宴。”
“長生宴？”江遠想起了天穹生物地下室裡的那些實驗體，“他們真的在搞長生不老？”
“那幫大人物，有了錢，有了權，最怕的是什麼？就是死。”高建軍聲音冰冷，“他們在那兒交換資源，交換新鮮的器官，甚至交換……年輕的血液。而主持那場宴會的人，就是那個所謂的京A·001。”
江遠把那張照片翻過來。照片很模糊，是在遊艇上偷拍的。背景是一片茫茫大海。在一群衣著光鮮的權貴中間，坐著一個老人。
這老人看著並不顯眼，甚至有點慈祥，穿著一身唐裝，手裡拄著根龍頭柺杖。但他周圍的人，哪怕是那些不可一世的軍閥、財閥，在他面前都低眉順眼的。
最關鍵的是，這個老人的臉……
江遠雖然沒見過真人，但他覺得眼熟。
太眼熟了！
這種面相，經常出現在……某些極高規格的新聞報道里？或者是那種教科書似的歷史照片裡？
“他是誰？”江遠感覺喉嚨發乾。
“名字我不能說，說了你也查不了，甚至會害死你。”高建軍把照片收了回去，動作很快，“我只能告訴你，這人早就在二十年前‘死’了。或者說，在官方檔案裡，他是個己經去世的烈士，或者是退休的老幹部。”
“死？”
“金蟬脫殼。”高建軍站起身，把菸頭掐滅在水杯裡，“他利用當年的混亂，把自己洗白成了影子，在暗中操控著這一切。盛世集團的錢，最後都流向了他控制的那個龐大的地下醫療網路，用來維持他的生命，還有他那個圈子裡的老不死們的生命。”
江遠聽得頭皮發麻。
這特麼比恐怖小說還恐怖。
一個本該死去的大人物，躲在暗處吸血，這誰能查得動？
“那你告訴我這些幹什麼？”江遠問，“讓我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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