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彤趕到培訓中心時,程硯秋剛到不久。
“葉顧問,你來看看。”程硯秋拿出學員資料,“這次的成員相對簡單,是從全國高校緊急選拔的在校大學生,共計100人。主要來自法學。哲學。中文。心理學。社會學等專業。”
“考慮到他們社會經驗和生活閱歷相對欠缺,我已經調整了原定的培訓計劃。培訓週期延長,方式更側重於案例模擬。小組辯論。旨在快速激發他們的邏輯破拆能力。臨場應變能力,而不是灌輸成熟的治療方案。”
葉佳彤沒有意見,這群年輕而聰明的大腦,或許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他們的奇思妙想,說不定能為治療局面撞開一扇新的窗戶。
當她走進培訓室,在人群中一眼看到那個熟悉的高挑身影時,嘴巴張成了O型。
嶽夢晗也看見了她,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到‘認知干預’。‘社科院’這幾個關鍵詞,我就猜到背後肯定有你。”
“我的天……”葉佳彤揉了揉眼睛,又驚又喜,“你怎麼會來這裡??”
“不止我。”嶽夢晗用眼神示意不遠處另外兩男一女,“我,加上這三位同門的師兄師姐,我們四個是被於教授親自‘扔’過來的。”
葉佳彤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太好了!感謝於教授對我們的鼎力支援!!”
“別高興得太早。”嶽夢晗冷靜道,“我們不是以普通治療師身份而來,我們帶了課題進組——‘特定人群行為責任能力界定的法律前沿研究’。”
葉佳彤頭頂上浮現一個大大的問號。
嶽夢晗解釋:“因為盧君麗事件,現行的法律體系出現了空白。法律不能憑空想象,更不能閉門造車。於教授認為,必須第一時間接觸病患和你們掌握的一手資料,才能思考未來該如何從司法層面,去界定。去應對。我和我的同門,算是第一批到前線來的 ‘拓荒者’。”
葉佳彤才不管什麼課題不課題,能和最好的朋友在同一個戰場上並肩作戰,這本身就是值得開心的事。
嶽夢晗看著她雀躍的樣子,忍不住問“你先別激動。按程式來說,我現在也算半個知情人了。我問你,你家那位……是不是也中招了?”
嶽夢晗確實算得上知情者。她不僅介入過黎錦盛的劇本,還曾被髮病的凌旭辰襲擊過。
葉佳彤點了點頭,“嗯。凌旭辰的情況,比我哥要複雜。”
“不止是病情更復雜吧?”嶽夢晗一針見血,“騙了我們整整兩年!虧我以前還誠心實意地擔心他的職業。”
葉佳彤替丈夫辯解:“他有苦衷的……”
“知道啦!”嶽夢晗打斷她,“不該問的不問,紀律我懂。”
此時,凌旭辰已回到七處指揮中心。
顧清影沒有任何廢話,直奔主題:
“先說身份偽造者和觀察者上線。我們調動了國際資源,在五個不同國家都鎖定過疑似為該網路服務的操作員。但很遺憾,經過外圍確認,這五人均已在一個月內因各種‘意外’身亡。”
凌旭辰目光一凝,“也就是說,我們從西藏回來,線索剛浮出水面的同時,對方就果斷進行了‘清掃’。”
“是的,”顧清影點頭,“清理得非常乾淨,沒留下尾巴。這兩條線……目前看來已經斷了。還要繼續深挖嗎?”
凌旭辰:“繼續。關鍵人物死了,但他們構建的社會關係網。資金往來渠道不可能完全蒸發。深挖下去,親屬。朋友。不明來源的轉賬記錄……哪怕此路不通,也必須試一試。我需要確認,這到底是一次徹底的斷尾,還是僅僅切斷了我們已觸及的部分。”
“明白。”顧清影隨即切換了螢幕,“那麼現在說說‘花牙’這條線。”
“緬甸整體的科技環境相對落後,其監控網路。數字支付等基礎設施,大致還停留在我國三十年前的水平。對花牙的調查無法依賴大資料監控,只能依靠外勤人員進行實地跟蹤摸排。”
“我們的人跟了他半個月,鎖定了一個上線。這人名叫梭恩,透過走私船將‘花牙’提供的‘貨物’——主要是人口運送出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