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煜衡輕輕敲了敲案几,“反正你現在再想調人、調兵、調後勤,就不需要再繞三重審批,也不怕再被誰暗中拖後腿。”
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上揚:“但顧沉,你也不能再袖手旁觀了吧?我蘇家五代翰林!禮部世家!結果現在天天不是泡在案發現場,就是窩在軍營裡,你覺得這合適嗎?”
“你倒好,天天聞香暖玉在懷,轉頭穿得比誰都花枝招展!”他一指顧沉,“這軍營裡誰不是泥腿子,你今天是孔雀成精了?!”
顧沉訕訕低頭,聲音悶悶的:“……昨天聞珞來了。”
“嗯?”蘇煜衡狐疑看他。
“他說……讓沈清跟他走。”
“聞珞?”蘇煜衡眉毛跳了跳,“你跟他到底什麼關係?那條線是淵域使團的事,我們插不進去,如果你能搭上線——”
“搭什麼線!”顧沉忽然爆了,“我這輩子都跟他不對付!小時候在東宮跟我搶糖,搶木劍!再大一點爭誰背詩快,誰騎馬穩!現在倒好,他居然!他居然還敢跟我——”
“搶女人?”蘇煜衡毫不留情地補刀。
顧沉臉色漲紅,氣哼哼地別開頭:“反正沈清這兩天身子好些了,明兒就拔營回松州!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那人!他也休想再來招惹沈清!”
蘇煜衡卻涼颼颼道:“但實話說,是他拼著一條命,連夜趕了兩天山路,把訊息送來,沒有那封信,咱們也來不及救人。”
頓了頓,他又瞥顧沉一眼,語氣帶刺:“而且另一半命,是沈清自己救的,你別真當是你‘抱’回來的。”
顧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半晌只蹦出一句:“……我回松州就把她安置在靜觀小院養傷!”
“你瘋了?”蘇煜衡幾乎要拍桌,“你覺得你父王和王妃會看不出來你在松州別院藏個姑娘?!”
顧沉卻抬起頭,眼神前所未有的堅決:“看出來就看出來吧,反正這事早晚得攤開!”
“沈清是火鹽港案的大功臣,是北山弟子,是為保機密身負重傷的人!我身為師兄,讓她在我院裡養傷,這叫天經地義。”
他一字一頓道:“任天王老子來了,也挑不出錯!”
蘇煜衡怔了怔,看著他那副破釜沉舟的模樣,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兩人對峙片刻,終是顧沉先低頭,語氣卻仍帶著冷靜後的鋒芒:“我準備派人回京,探一探鴻臚寺丞的口風。”
“……你不如干脆直接上門去鴻臚寺丞府上下聘。”蘇煜衡翻了個白眼,語氣酸得能滴出醋來。
“我是認真的。”顧沉忽然道,“你不覺得奇怪嗎?鴻臚寺丞好歹也算清貴門第,沈清還是嫡女,他們送她千里迢迢來松州為父祈福不說,回頭竟還要讓她許配做人之妾?”
他眼中隱隱泛出不安:“我一開始只是覺得荒唐,可她自己說得太篤定,我一時也就信了。可越想越不對,鴻臚寺丞不是傻子,除非……其中另有隱情。”
蘇煜衡聽罷,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你懷疑她的身份……另有玄機?”
“我不懷疑她。”顧沉語氣篤定,眸光沉如深潭,“我只是想知道,她究竟是被誰利用,又究竟被掩蓋了什麼。”
? ?大景朝第一大冤種——非咱們蘇煜衡莫屬!
? 都給咱五代翰林搞破防了!!
? 不過男人之間的恩怨還真是“簡單粗暴”
? 搶糖搶玩具……顧沉,你那戀愛腦也收一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