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與蘇煜衡自昭明殿前快馬奔出,兩日兩夜未曾閤眼,鞍不離身,馬不停蹄,一騎直抵松州主營門前。
“是凌王公子到——”
鐵門轟然開啟,火光撲面而出,映得他眼中寒光逼人。那是徹夜未闔的倦意,與不容置喙的肅殺。
左守將賈宗儀已迎至門前,疾步上前拱手:“公子!”
顧沉翻身下馬,聲音低沉卻直入要害:“我奉太子之命,暫接松州軍軍政監察之職。那傳信之人,可還在營中?”
“此人傷勢極重,昏迷多日,昨夜方醒。”
賈宗儀話鋒一轉,面色凝重,“但昨日清晨,淵域火鹽港舊倉突發爆炸,已驚動邊防!”
顧沉眉頭一震:“……火鹽港爆炸?”
“是。”賈宗儀點頭,“且副都尉魏振川下落不明,連同後勤監彭希成、軍械庫監頭張煥之,以及幾批軍資,一併失蹤。”
兩日奔波,滴米未進,此刻聽得這一連串驚心動魄的訊息劈頭砸來,顧沉只覺胸口猛地一悶,血氣翻湧,腳步微晃,一時眼前發黑。
蘇煜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顧沉,冷靜!火鹽港不是小事,但人還在,我們先去問那個傳信之人!”
顧沉強壓心火,點頭,甩開披風,疾步向營帳而去。
營帳榻上躺著一人,肩頭裹著血布,聽到腳步,他艱難地轉頭,目光撞上來人,脫口而出:“顧沉?!”
顧沉腳步一頓,目光定格在榻上之人,低聲斥道:“聞珞?!你怎麼在這裡?”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聲音裡滿是錯愕與不信。
蘇煜衡看著這場重逢,微挑了下眉:“你們……認識?”
“幼時東宮為質,曾同為國子監生。”聞珞啞聲道,聲音帶著久未言語的生澀,“不過那時不怎麼合得來。”
顧沉冷笑一聲,望著他:“你不是早回淵域了?怎會與我北山卦門之人有瓜葛?”
聞珞垂眼,神情複雜,“我奉命協查淵域邊貿走私之事,在神淵鎮與沈姑娘結識,追查線索之時我們行跡暴露被追殺,重傷之下沈姑娘救了我一命,自己留下……”
“沈清?!”顧沉猛然上前一步,聲音冷厲,“她人呢?她在哪?”
聞珞抬眸,直視他眼:“她留在了走私商隊,商隊應該會往火鹽港方向走,臨走之前她把這些留給了我,我不知道她現在還活著沒有……”
他說罷,掙扎著從枕邊取出一疊用油紙包著的圖卷與冊子:“是她冒死抄錄的走私路線與貨物流轉,和她隨身帶著的筆記,”聞珞抬眼看了看顧沉,“她本不必牽扯其中,結果最後還是……”
顧沉怔怔接過,指腹掃過那熟悉的筆跡,每一字都如針般扎入心頭。
他倏然站起,猛然轉身,聲音裡透出一種近乎失控的冷靜:“備馬!五十輕騎,我要去火鹽港!”
蘇煜衡眼神一凜,猛地伸手攔住他,語氣也沉了下來:“顧沉,你冷靜!火鹽港如今爆炸餘波未平,已不再是普通的走私案。此時貿然趕去,不僅不妥,甚至可能誤了事!我們應先查明路線,再帶人突襲——比什麼都強!”
? ?顧沉等了三日,他還會繼續等下去嗎?
? (PS:想錘顧沉的一起在評論區集合,眾籌大景朝“滴滴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