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葬侍妾?別慌!世子紅眼求名分》第七十八章 以後她的事,歸我管!(1)

作者:耶酥派·7個月前

京城,景王府。

景王負手踱步,眾幕僚低眉噤聲。

忽有一道沙啞嗤笑從佇列末尾傳來:“殿下,若當年早聽末將一句——北路暗銃營移倉於防河圩,別讓火鹽港那班‘舊部’參股,如今也不至於火硝、私鹽一併炸到殿下面前。”

說話的是武出身的謀士石仲斥,廳中空氣驟緊,如弦繃斷前一瞬。

景王回身利劍般盯住石仲斥:“閉嘴!還翻舊賬,是嫌本王臉丟的還不夠多嗎?”

石仲斥下意識後退半步,卻仍抱拳:“末將不敢。只是照此勢頭,太子與樞密院就要順藤摸到暗銃營……殿下,面子能擋刀嗎?”

“夠了!”景王厲喝,袖下青筋暴起,卻又強自壓住怒火:“北路暗銃營由我鎮守,旁人還動不得半寸。石仲斥,你和趙景瑄,去南道找‘紅鴉齋’,調那批漂海黑貨上岸;賀四,準備摺奏,先把‘韓驍潛通淵域’的鍋丟回樞密院頭上。我要輿論先亂,讓他們一時分不清東南。”

石仲斥斂了神色,沉聲領命。其餘幕僚互望一眼,皆知殿下從火鹽港一事起便處處遭人掣肘。

韓驍案卷送京滿二十日,聖旨火速批覆,“軍械失管,罪同謀叛”,樞密院賜蘇煜衡三品“懋功銀章”、顧沉加一級散騎都尉、佩金綬三年;兩人暗裡各得一道龍尾小札,日後朝會,可越級直陳。

沈清聽不懂,覺得似乎兩個人好像都沒得到什麼實際的獎勵:“就倆勳章?!”沈清撇了撇嘴,“這皇帝老兒不咋的,一點實際的都沒有,哼!”

顧沉和蘇煜衡看跟她也講不通,對視一笑,沒人告訴她,‘龍尾小札’比公開的獎章更難得,蘇煜衡銀章是文臣高階的“長線保送”;顧沉那道都尉敕書,外加三年金綬,是武職“快車票”。

兩人此次顯然都屬於不大張旗鼓的“暗賞”,卻是真金白銀、前程通路都給鋪好了。

夜半更深,兵馬司值房只餘一盞宮燈,顧沉與蘇煜衡並肩伏案,正把信陽王餘脈與韓驍供狀一頁頁歸檔。

忽有親兵疾步抵門,遞上一封京中密探私印的急件。

顧沉劃開封口,短短數行,卻像利錐穿紙:

「沈清,實鴻臚寺丞裴齊嫡長女——閨名玉婷。主母乃繼室,對非己出之‘嫡女’素冷,三歲後幽置別院,十年不入內庭。今歲‘祈福’為託,裴府或暗許作妾。以上,由裴府內帳管嬤嬤口供、鄰坊送菜賬簿並驗……」

蘇煜衡探身一閱,半晌才冷笑:“鴻臚寺丞?六品禮儀官也敢學江南鹽閥,把親生嫡女當賠物?”

顧沉沉默,指腹卻按在紙面那行“十年不入內庭”上,闔眸回想,怪不得她規矩禮儀皆不通,作為貴門嫡女也絲毫不懂那些金玉貴器;她說“祈福期滿就得回家做小老婆”,毫無顧忌的像在唸旁人的笑話;她動輒嚷著“離開”,卻又把每一個施捨的眼神踩在腳底,只肯靠自己掙口氣。

原來,她連姓氏都無處安放,只背一身倔骨在塵世裡求生!

顧沉指節已“咚”地敲案,聲如擊鐵:“裴齊?”他低笑,笑意卻冷得滲骨,“儀注行列的六品小官,也配拿活人當活計?祈福期滿,若他真敢認這個女兒,我就替她要一份嫡女應得的彩禮!”

顧沉玄色瞳仁漆黑如水:“她若不想認‘裴玉婷’那名,我便替她斬斷那條路,此生只認她是‘沈清’!”

蘇煜衡卻看著顧沉有些揶揄:“唉,裴家要真許配沈清做誰家夫人,你這口氣現在怕是還撐不住!”

“那我便讓它撐得住!”

紙頁方合,又有親衛推門,雙手奉上一匣沉檀木函與一封驛書:“鎮遠衛副將李大人與烏訥通使同封急報,方入驛站便即送至。”

「顧小公子鑑:

所詢‘月澤清焚’已得其源。此香乃烏訥王族供春祭、秋酬二祭專用,配以夜明花露、斑鈿根脂、雪麝筋末,成丸極難,故歲歲只制三匣。

近年西南道商旅稍通,王后有意修好,允於來歲仲春加制十匣,題作‘上客寄賞’。路遠火長,三月後可達松州。

先奉舊丸兩匣,以寬佳人急用。—李乾鴻頓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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