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葬侍妾?別慌!世子紅眼求名分》第一百五十章 漫長的一天(2)

作者:耶酥派·7個月前

顧沉指節死死攥緊腰間的衣帶,強壓著翻滾的怒火:“王妃讓你來,是隻讓你‘照料起居’?”他語氣冷得像冬夜的冰,眼底卻全是憎惡與戒備。

柳茹垂頭伏地,聲音發顫:“奴婢不敢欺瞞,王妃說……公子若有吩咐,一切聽命便是。”

顧沉原本酒意微醺,這會兒只覺得胸口發悶,眼前發黑。

他厭惡極了這一切:厭惡王府森嚴的規矩、厭惡所有算計安排、厭惡自己像個傀儡一樣被推著走。

父親剛帶他見過一眾權臣,王妃這邊就迫不及待地把人塞進來,什麼“心腹侍女”、什麼“照料起居”,不外乎是想給他安插眼線、控制他的私生活、堵死他最後一點自由的退路。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這份無力感。

他以為自己已經夠強大,能護住沈清不受委屈,能為她遮風擋雨,可偏偏在王府這座籠子裡,他甚至連自己身邊的人都做不了主。

功名利祿、家國權柄,他都可以忍,他唯一想護住、唯一在意的那個姑娘,卻遠在千里之外,自己竟然連想靠近她的資格都沒有。

“隨時聽用?”顧沉忽然冷笑了一聲,目光陰沉得像深冬的夜色。

他一步步走近柳茹,低頭俯視著她。

那一瞬間,所有的怒意和委屈、愛意與妒意,全都湧上心頭。

下一刻,他毫無預兆地一把掐住柳茹的脖子,將她死死按到牆角。手腕間青筋繃緊,指節發白。

柳茹嚇得瞳孔驟縮,連掙扎都忘了。

顧沉抽出腰間的匕首,冰冷的刀鋒抵在柳茹頸側。

他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王妃讓你來,是要你取悅我、還是要你監視我?還是覺得我就是需要瀉個火?”

他眼底卻全是憎惡與厭棄,此刻的顧沉,再無半分平日的溫和剋制,所有的理智和矜持都快要被焚燒殆盡。

“你們以為男人都一個樣,都見不得身邊清冷?!”他聲音低啞,帶著徹骨的嘲諷和恨意。

下一瞬,他發狠地把匕首沿著柳茹頸側“嗤”地插入了身後的木牆,刀鋒入木三分,震得整堵牆都微微發顫。

柳茹被他攥著脖子,幾乎癱軟在地,只靠他的手吊著不敢倒下,臉色發青,雙腿直打哆嗦,連哭都哭不出來。

顧沉陰冷地看著她,嘴角勾出一個極其殘酷、偏執的笑意:“王妃她今日不是想‘見紅’嗎?”

他用力一推,將柳茹整個人甩向地面,匕首還在牆上晃動,帶著一絲危險的顫音。

“滾。”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一個字,“以後再敢踏進我這院一步,我讓你真見血!”

他冷笑著,看柳茹狼狽逃竄,連眼神都沒有一絲憐憫。

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手背上的青筋還在跳,胸腔裡滿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與悲哀。

顧沉閉了閉眼,只覺得一陣徹骨的無力和愧疚席捲而來。沈清若在身邊,誰敢這樣逼他?可她不在,他就連“拒絕一個丫頭”都要付出全部的力氣。

他恨自己沒本事、恨這世界的規矩,恨自己不能把所有溫柔、所有自由都留給沈清。

夜色深了,房間裡只有顧沉的喘息與冰冷的刀光。

“周恭!周恭!——備馬!!快給我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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