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同一時間的松州,沈清與簡如初和小玉從“德成居”出來。
小玉有些猶豫,斟酌著問:“小姐,你就沒想過如果和顧公子好好商量商量,興許有更好的辦法擺脫王府侍妾的身份呢……顧公子也不是那種有勇無謀的人。”
沈清眸色裡閃過一絲無奈:“哎,你以為我沒想過?”
“我跟簡師姐打聽了,凌王是跟著皇上打下半壁江山的老功臣,連皇上都要忌憚三分。至於他那個世子,竟然沒人說得清楚,估摸著多半就是每日在家吃喝嫖賭的紈絝子弟吧!你想想,他侍妾一挑就是十個,能是什麼正經人?!”
想到這裡沈清腦子裡浮現出現代看過的那些古代暴君的野史,什麼“祈福侍妾”,祈福個屁,壓根是用來娛樂王府世子的花樣人選!
搞這麼多人,興許那位世子就是愛折騰新鮮花招的大淫棍,想到這裡她不禁頭皮發麻,打了一個寒戰。
“顧沉,雖然我不知道他家裡在京城到底是做什麼的,不過我聽蘇師兄說他們自小就是一塊兒長大的。蘇師兄的父親是禮部尚書吧?可我看他家都挺清苦,也沒什麼錢、沒什麼權。依我看,顧沉家八成也差不多。要是世家子弟,哪會像他這麼沒架子?”
小玉認真地點點頭:“是呢,顧公子看著就很簡樸,從不擺什麼官家子弟的譜兒,估摸著也是清貴出身。”
沈清忍不住笑了:“對吧!你看他像有錢人嗎?我剛認識他那會兒,偶爾想在肉絲麵裡多加個蛋都得琢磨琢磨——人家壓根就不是那種揮金如土的公子哥!”
沈清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嘆氣:“所以啊,要是我真把王府的事攤開跟他說,豈不是明擺著給他添麻煩?他家裡哪扛得住和王府掰手腕那種事!”
與此同時,京城王府的門前,顧沉勒馬停步,他跳下馬來,將韁繩遞給守在門口的劉管家。
劉管家躬身接過韁繩:“公子,王爺已經在書房候著您了。”
王爺見他進來,眼裡一閃而過的是淡淡的讚許與慰藉。
“今日金鑾殿太子那番話,也算是替本王敲了鑼,省得外頭人老嚷嚷個沒完。”
他頓了頓:“你放心,過幾日我自會寫摺子上奏,請旨冊立世子,正好下月初五是你生辰,就選那日吉時冊封。大事既定,風風光光,叫那些在外頭妄議的都閉上嘴。”
顧沉靜靜聽著,心裡某根弦微微一動。
他垂手應道:“兒子謹遵父王安排。松州那邊軍務已經穩妥,等冊封結束,我便即刻回任,不誤政務。”
凌王罕見地帶出一點玩笑:“初五那日,可要風風光光的,別叫本王跟著你丟人。”
回到自己的院子,顧沉修書一封給松州的左副將劉世禮,告知其京中公務耽擱,自己最快要二月初十以後才能回松州,讓其妥善處理安撫使軍務。又一封家書給沈清:
「沈清親啟:
見字如面。新年伊始,你那邊可還安好?
近日因家事纏身,公務難脫,京中諸事一樁接一樁,我這次要到二月初十過後才能回松州。你莫要擔心,我一切都好,就是太想你了。
有一件大喜事要同你分享,等我回來,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不過你這邊也有好訊息——金鑾殿朝議時,京畿星臺特意表揚了你今年新創的校對新法,聖上龍顏大悅。可見你初五去護國寺燒的頭香真靈驗,我替你高興!
日子不在一起,便更覺得分外漫長。你要照顧好自己,天冷夜長,記得多加衣。新年願你一切順遂,也願你所願皆成真。
顧沉正月初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