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妞,家裡來且(客人)了啊?”趙春桂的父親趙佔元此時從外回來。
老爺子五十歲上下,看起來特別富態,雙眼精明,上下打量著李景林和吳秀。
“爹,這兩個小學兵士來投靠雨亭的。”趙春桂說道
“好好。給整點吃的,別餓著且。”趙佔元笑呵呵的說著。
“你們一路從盛京來,肯定餓壞了,俺去給你們做些吃的。”趙春桂說著,便轉身進了廚房,劉媽也跟著進去幫忙。
屋裡只剩下李景林。吳秀,還有盧壽萱抱著守芳。
吳秀有些拘謹,坐在凳子上不敢亂動“景林,這就是張作霖的家啊,看著挺普通的。還有他們防備也太低了吧,這俺們要是壞人的話,還不把他們家給一鍋端了?”
李景林瞪了吳秀一眼“別瞎說,這趙家廟村前後左右都是保險隊的勢力範圍,你往哪跑?他們有十幾條槍呢。”
沒過多久,趙春桂和王媽就端著飯菜出來了。一盤玉米餅,焦黃酥脆,散發著糧食的香氣;一碗炒白菜,雖然沒什麼油水,卻炒得鮮香;還有一盆小米粥,熬得黏稠軟糯。雖然都是些粗茶淡飯,卻讓餓了一路的兩人食指大動。
“別客氣,快吃吧,不夠還有。”趙春桂笑著說道,又給兩人盛了粥。
李景林和吳秀也不再拘謹,拿起玉米餅就往嘴裡塞,玉米餅的香甜混合著炒白菜的味道,讓他們覺得這是世上最美味的飯菜。兩人狼吞虎嚥,吃得滿頭大汗,連話都顧不上說,不一會兒就把桌上的飯菜吃了大半。
趙春桂看著兩人的樣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又讓劉媽去再烙幾張餅。
吃完飯,趙春桂給兩人找了兩間偏房,讓他們歇著。李景林和吳秀兒謝過之後,便各自回房休息。連日的奔波讓他們疲憊不堪,躺在床上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陣馬蹄聲和說話聲從院外傳來,李景林猛地睜開眼,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縫往外看。只見院門外,三匹駿馬停下,為首的是一個身材不高的漢子,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留著短髮,濃眉大眼,鼻樑高挺,嘴唇厚實,穿著一身青色短打,腰間別著一把手槍,眼神銳利,透著一股江湖人的豪爽與霸氣。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身材稍矮,卻很結實,臉上帶著一道疤痕,眼神兇狠。另一個和為首的漢子有幾分相似,氣質沉穩。
“當家的,您回來了!”趙春桂說道
張作霖翻身下馬,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大聲道“家裡咋樣?沒出啥事兒吧?”
“挺好的,上午來了兩個投奔您的年輕人,從盛京來的,俺讓他們歇著呢。”趙春桂笑著說道。
張作霖眼睛一亮,道“哦?還有人來投奔俺?在哪兒呢?”
趙春桂連忙喊道“景林。吳秀,你們出來吧!”
李景林和吳秀早已收拾妥當,聽到喊聲,連忙走出偏房,來到院子裡。兩人站在張作霖面前,拱了拱手“見過張大哥!”
張作霖上下打量著兩人,見他們雖然衣衫破舊,卻身姿挺拔,眼神堅定,不像那些好吃懶做的潰兵,點了點頭,道“你們是從盛京來的?咋想起投奔俺老張?”
李景林上前一步,沉聲道“張大哥,俺們是育字軍陸軍青年學校的學兵,盛京淪陷後,部隊散了,俺們走投無路,聽說張大哥在趙家廟成立保險隊,護一方百姓,是個英雄好漢,就想來投奔您,跟著您幹一番事業。”
張作霖的二哥張作孚皺了皺眉,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審視“育字軍的學兵?現在育字軍都散了,你們咋跑這麼遠來這兒?別是沙俄兵的探子吧?”
湯二虎也上前一步,眼神兇狠地盯著兩人,道“俺看你們倆細皮嫩肉的,不像能打仗的樣子,別是來混飯吃的!”
吳秀被兩人的氣勢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李景林卻依舊鎮定,看著張作霖,道“張大哥,俺們絕非探子,也不是來混飯吃的。俺們在育字軍學了新式的軍事知識,會打槍。會站佇列。會放哨。會構築簡易工事,而且,俺還會劍法。”
“好好好,俺老張就喜歡有本事的人。”張作霖哈哈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