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恩銘抄起一把木槍,趙恩臻拎著一柄朴刀,張九卿握著一根鐵鞭,五人呈扇形將李景林圍在中間,目光裡滿是怒意和不屑。
宋哲元站在隊伍裡,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雖與李景林相處不過七日,卻知其絕非狂妄之輩,可五人圍堵,十招取勝,這實在太難了。
吳秀攥著拳頭,恨不能上前助拳,闞朝璽卻按住他的胳膊,搖了搖頭,目光緊緊盯著場中。
張作霖微微前傾身子,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湯玉麟則依舊冷笑,彷彿早已看到了結果。
“動手吧。”李景林手持槐木棍,身子微微下沉,腳步錯開,擺出一個武當劍的起手式,槐木棍雖粗,在他手中卻似有了靈性。
五人對視一眼,周豹率先發難,單刀出鞘,寒光一閃,直劈李景林面門;石夯的鐵棍緊隨其後,掃向他的下盤;齊恩銘的木槍扎向他的胸口,趙恩臻的朴刀砍向他的胳膊,張九卿的鐵鞭則纏向他的手腕,五路攻勢,快如閃電,封死了李景林所有的退路。
場上的弟兄們都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少人已經閉上眼,覺著李景林這下定然躲不過去。
可就在刀槍棍棒即將碰到李景林的瞬間,他的身子忽然像柳絮一般,往左側輕輕一飄,腳下踩著玄妙的步子,竟從五路攻勢的縫隙裡鑽了出去。這一步又快又巧,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再看時,李景林已繞到了周豹身後。
槐木棍輕揮,快如流星,“啪”的一聲,敲在周豹的後頸上,周豹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單刀脫手落地,發出“噹啷”一聲響。
這一切,不過是一個呼吸的功夫。
剩下四人皆是一驚,沒想到李景林的身法竟如此詭異。
趙恩臻怒喝一聲,朴刀橫削,張九卿的鐵鞭橫掃,齊恩銘和石夯也立刻回防,四人再次合圍,攻勢比之前更猛。
李景林卻不慌不忙,槐木棍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風,時而如劍,直刺點打;時而如棍,橫掃劈砸,武當劍的輕靈與棍法的剛猛融為一體。他的腳步始終踩著玄妙的步子,在四人之間穿梭,如入無人之境,槐木棍所到之處,皆是四人的要害。
第四個呼吸,槐木棍點在齊恩銘的手腕上,齊恩銘吃痛,木槍脫手;
第五個呼吸,棍尾掃中石夯的膝蓋,石夯腿一軟,跪倒在地;
第六個呼吸,棍身架開趙恩臻的朴刀,反手一棍敲在他的肩頭,趙恩臻踉蹌著後退數步,摔坐在地;
第七個呼吸,槐木棍抵住張九卿的咽喉,張九卿的鐵鞭停在半空,不敢再動,額角的汗瞬間冒了出來。
前後不過七個呼吸,五人盡數倒地,或昏或傷,竟無一人能在李景林手下走過兩招。
操練場上死一般的寂靜,所有弟兄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看著場中手持槐木棍的李景林,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方才那一幕,快得他們連看都沒看清楚,只覺李景林的身影在場上飄來飄去,槐木棍如臂使指,五名好手竟毫無還手之力。
李景林收了槐木棍,身子站得筆直,目光掃過全場,朗聲道“八角臺保險隊的弟兄們,我李景林今日並非有意逞能。只是亂世之中,咱們扛著保境安民的旗子,便要有真本事護著百姓。護著弟兄。今日我撂下話,隊裡若是有誰覺著身手比我好,儘管出來比量,一人來我接,三人五人七人來,我也接!若是贏了我,往後我李景林就服他!”
話音落下,場上依舊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敢出聲。方才那五人的本事,隊裡的弟兄都看在眼裡,連他們都被李景林七個呼吸打倒,旁人上去,不過是自取其辱。
齊恩銘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李景林面前,對著他深深一揖“景林兄弟,我服了,往日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海涵。”趙恩臻。張九卿和勉強爬起來的石夯,也紛紛拱手認錯,眼中的不服早已變成了敬佩。
張作霖哈哈大笑,從土坡上走下來,拍著李景林的肩膀,朗聲道“好小子!不愧是我張作霖看中的人!這身手,怕是遼西地界找不出第二個了!”
張作霖心裡暢快,李景林這一手,不光立了他的威風,也讓張作霖的地位更加穩固了。
宋哲元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看著場中意氣風發的李景林,眼中滿是敬佩。
張作霖抬手擺了擺,朗聲道“今日就練到這,晌午加菜,殺頭豬,大夥好好喝一杯!往後跟著芳宸,多學學本事,把咱們八角臺保險隊,練得越來越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