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初見素英李景林頓時明白了老太夫人什麼意思，心中暗想，要不說老帥是個九竅玲瓏心呢，他媽媽就算是個村中婦人，也是個有心思的。
於是李景林從懷中掏出了張作霖的一個桃木手串，王太夫人拿著手串看了看，頓時樂了“是雨亭的東西。。”
“老夫人放心，大哥一切都好，保險隊在八角臺安穩得很，就盼著您和小姐過去團聚。”李景林柔聲答，語氣沉穩，讓人莫名安心。
張素英站在母親身後，指尖絞著衣角，偷偷抬眼又看了李景林一下——眼前的男子身姿挺拔，目光沉穩，穿著乾淨的短打，和村裡那些滿身泥土的莊稼漢全然不同，尤其是學武的人自帶一種出塵的氣質，讓張素英的心裡不由得輕輕跳了跳。
“行，我們這就走，”王太夫人點點頭，開始招呼女兒收拾東西。
母女兩個簡單收拾了行李，不過是兩個粗布包袱，裝著幾件換洗衣物。王太夫人的草藥，還有張素英納了一半的布鞋。
李景林在村裡僱了輛最穩妥的馬車，小心扶著王太夫人上車，又伸手去扶張素英。張素英的指尖輕輕觸到他溫熱的掌心，臉頰更紅了，低著頭上了車，連聲道謝的聲音都細若蚊蚋。
吳秀坐在車伕旁邊，李景林騎著從隊裡牽來的馬，跟在馬車旁。車伕揚起馬鞭，“駕”了一聲，馬車緩緩駛出西小窪屯，朝著八角臺的方向前行。
車廂裡很安靜，王太夫人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想來是念著即將見到兒子，心裡歡喜。
張素英坐在母親身邊，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只是那挽起的袖口忘了放下，露出一截纖細結實的手腕，那是常年幹活練出來的樣子，卻襯得手腕線條格外好看。
她長這麼大，幾乎沒離開過西小窪屯，外面的一切都讓她覺得新鮮。
車外是一眼望不到邊的玉米地，綠油油的葉子在晚風中搖曳，沙沙作響。
遠處的池塘裡，幾隻鴨子悠閒地遊著，激起細碎的漣漪。
偶爾有鳥兒從頭頂飛過，留下幾聲清脆的鳴叫，消失在暮色裡。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車外騎在馬背上的李景林。
他穿著藏青短打，腰間別著長劍，身姿挺拔如松，任憑晚風掀起他的衣角，依舊穩得很。夕陽最後一抹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硬朗的下頜線和挺直的鼻樑，他的眼睛明亮沉穩，平視著前方，偶爾會轉頭叮囑車伕“慢點兒，這邊有小坑，繞著走。”
可她不知道，李景林偶爾回頭看馬車時，目光落在她身上，心裡總想著——這姑娘真是天生的好模樣，眉眼秀氣精緻，只是常年在村裡幹活，素面朝天，衣飾樸素，掩了那份天生的美，若是好好拾掇一番，定是個難見的好看姑娘。
“老夫人，小姐，要不要喝點水？天熱，別渴著了。”李景林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張素英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是問自己和母親，忙抬頭，正好對上他望過來的目光。他的眼神乾淨，帶著真切的關切，讓她不由得慌亂，連忙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謝……謝謝李大哥，我不渴。娘她……睡著了。”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話音落了，臉頰燙得厲害，連耳根都紅了，恨不得把頭埋進膝蓋裡。
李景林看著她羞澀的模樣，也不打擾，只是放緩馬步，讓馬車走得更平穩。
車廂裡重歸安靜，可張素英的心卻靜不下來了。
猶豫了許久，她終於鼓起勇氣，輕聲開口“李大哥，八角臺……是不是比西小窪屯熱鬧很多？”
李景林聽到她的話，轉頭看向車簾，臉上帶著溫和的笑，耐心答道“不算特別大，比不得海城縣城，但比西小窪屯熱鬧。有市集。飯館。鐵匠鋪，還有保險隊的大院，住起來安穩。張大哥把八角臺打理得很好，百姓不用怕土匪。”
“那……保險隊的弟兄們，都好相處嗎？”她又問，聲音比剛才大了些，眼裡帶著期待，又有幾分忐忑。她要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心裡總是免不了慌。
“都挺好相處的。”李景林的聲音篤定，“大哥為人最仗義，待弟兄們如親兄弟，隊裡都是直爽人，你去了不用怕生。要是有什麼不習慣的，只管跟我說。”
“嗯。”張素英輕輕點頭，心裡的忐忑少了大半，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她想起許久未見的哥哥，又問“聽說我哥娶了兩房太太，真的假的？”
李景林這才反應過來，張作霖一直是屬於入贅到趙家的，成親後就沒回過小窪屯，所以張素英和王太夫人都是沒見過趙春桂和盧壽萱的，別更說守芳和小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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