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系劍帥李璟林,輔佐大帥》第92章 憑什麼讓關里的人來管?(1)

作者:張辣辣愛吃漢巴味德·7個月前

第92章 憑什麼讓關裡的人來管?滿座眾人齊聲喝彩,氣氛達到頂峰。眾人重新落座,繼續推杯換盞,酒興更濃,從下午一直喝到到半夜,燈火通明,烈酒入喉,平日裡藏在心底的話,也漸漸忍不住要冒出頭來。

馮德麟面色通紅,酒意上湧,本就性子剛烈,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帶著滿腔憤懣“馬了個巴子的!依我看,從增祺算起,到趙爾巽,再到今天這個徐世昌,全是一路貨色!”

一句話,滿堂瞬間寂靜。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臉上,目光齊刷刷看向馮德麟,又悄悄看向主位的馬龍潭,大氣不敢出。

罵一任總督,已是殺頭之罪;連罵三任封疆大吏,更是形同造反。

可馮德麟喝多了,全然不顧,指著門外厲聲喝道“一個個都從關裡來,戴著頂戴,坐著轎子,拿著朝廷俸祿,到咱們關外幹什麼來了?刮地皮。撈銀子。搶兵權。指手畫腳! 他們懂咱們東北的山?懂咱們東北的水嗎?懂咱們東北百姓怎麼活。隊伍怎麼帶?狗屁不通!就會發號施令,就會剋扣糧餉,就會拿咱們關外漢子當炮灰!”

他越說越激動“咱們在冰天雪地裡賣命,剿匪。守邊。扛槍。流血,到頭來,權是他們的,錢是他們的,好處全是關里人的,咱們連說話的份都沒有!憑什麼?!”

馮德麟這番話,罵的雖然難聽,但是罵到了所有奉天軍頭的心坎去了。

湯二虎聽到這話,本來就想接茬接著罵,他也是一直看不慣這些人,只是他酒量比馮德麟好,沒到爛醉的時候,知道禍從口出,所以沒有吱聲。

就在全場死寂。氣氛緊繃到極點的一刻——

主位上的馬龍潭也悠悠說道“依我看吶,馮老弟說的對!憑什麼讓他們關裡的人來管著?他們關裡來的那幾個,有一個好東西嗎?

甭說別的,就說那增祺,戰前逃跑,還有趙爾巽徐世昌,有一個好東西嗎?他們會幹什麼呀?除了會往自己家裡面摟銀子,他們還會幹什麼呀?嗯?”

聽到馬龍潭這麼說,孫烈臣也忍不住了“馬大哥說到點上了!”

張作相也是點頭“嗯,有道理!”

而李景林,坐在在人群之中,心中卻是一片雪亮,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激動。

機會來了。

這是他等待已久的時刻。

他一直在等一個契機——

一個能將“東北人治東北”這顆種子,深深植入奉天所有實權軍頭心中的契機。

馬龍潭的話,不是一時酒話,而是關外所有地方勢力。綠林出身。行伍起家的軍頭們的共同的心聲。

徐世昌的到來,代表北洋中樞收權;趙爾巽的離去,代表舊派官僚退場;而中樞大員走馬燈一般輪換,每一次換人,都是對東北地方勢力的一次壓制。一次盤剝。一次削弱。

歷史上,張作霖足足隱忍了近十年,從1907年徐世昌到任,熬到1916年段芝貴被逐,才真正坐上奉天督軍的位置,執掌東北大權。這十年間,他受制於張錫鑾。受制於段芝貴。受制於趙爾巽。受制於北洋中樞,一次次被削權。被調防。被制衡。被擺佈,錯過了無數擴軍。整軍。整合東北。提前佈局的黃金時間。

等到他真正上位,全國大勢已定,北洋分裂,軍閥混戰,南方革命勢力已成氣候,日俄步步緊逼,奉系雖強,卻已錯失先手。

而李景林比所有人都清楚——奉系真正的最佳視窗期,根本不是1916年,而是1912年,清帝退位。辛亥革命爆發的那一刻。

那一刻,清廷崩塌,天下無主,各省紛紛獨立,自立都督,擁兵自重。

湖北。湖南。江蘇。浙江。山西。陝西……幾乎所有省份,都是本省軍頭。新軍將領自行推舉都督,掌控本省軍政,再擇機歸附北洋或革命黨,既握實權,又佔大義,一步登天。

唯獨東北,因為八旗根基深厚。舊勢力頑固。守舊氛圍濃重。中樞控制極強,錯過了那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趙爾巽回任,穩定局面,依舊以清廷舊臣身份主政;張作霖等人不敢輕舉妄動,依舊聽命於舊官僚。北洋派來的大員;張錫鑾。段芝貴先後坐鎮奉天,繼續壓制地方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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