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探索者號”深海潛航器浮出海面，夜空無星，海面如墨。自由海島在三百米深的水下緩慢移動，只在水面留下微弱的氣泡痕跡。林奇和葉嵐乘坐的潛航器像孤零零的葉片，漂在無邊的黑暗大海上。
駕駛艙內，葉嵐檢查著各項讀數，確認潛航器狀態穩定。林奇則盯著控制檯上的“規則鎖”，銀白色的圓盤裝置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表面的齒輪緩緩自轉，符文有節奏地明滅。學者提供的資料顯示，這玩意兒能暫時封鎖一片區域的規則流動，但需要三把組合才能形成“神門封印裝置”。
而第二把，在北極。
“北極，永凍王座，冰霜女王序列2巔峰。”林奇低聲重複著書中的資訊，“從我們現在的位置到北極，首線距離超過一萬五千公里。以自由海島的速度，就算全速前進，也需要至少十天。而且中間要穿過‘牧羊人’控制的多個海域，還有各種詭異橫行的區域。”
“更麻煩的是氣候。”葉嵐調出全球氣象圖，“永夜狀態下，北極地區氣溫己經降到零下一百度，而且有持續性的規則風暴。常規載具根本進不去，除非有專門的極地裝備。”
“自由海島有嗎？”
“有，但不多。”葉嵐說，“學者之前提過，方舟計劃在各極端環境都建有前哨站，北極也有一個。但那個前哨站三年前就失聯了，很可能被冰霜女王佔據。如果我們想去，需要改造一艘船，加裝破冰和保溫系統，還要儲備大量燃料……至少準備三天。”
三天。倒計時只剩52天6小時，減去趕路的十天，在北極找規則鎖的時間可能只有幾天。而冰霜女王是序列2巔峰，比克拉肯狀態完整得多，也更危險。
“而且，”葉嵐猶豫了一下，“你的身體……能適應極寒嗎？古神化給了你深海抗性，但那是針對高壓和低溫海水。零下一百度的空氣，加上規則風暴的侵蝕，你的右半身可能會……”
“會凍僵，或者更糟。”林奇看著自己右臂的骨爪。鱗片在燈光下泛著暗紅光澤，但仔細看，鱗片表面有一層極細微的水汽——這是剛從深海出來，遇到較暖空氣形成的冷凝。如果到零下一百度，這些鱗片可能會脆化、開裂。
“我需要訓練。”林奇站起身，骨尾在身後輕輕擺動，“在出發前，必須掌握在極端低溫下戰鬥的能力。而且……我想試試，能不能用古神化的規則吞噬，來適應環境。”
“太冒險了。”葉嵐反對，“每次使用規則吞噬，古神化就加深一點。萬一在北極失控——”
“那就失控前拿到規則鎖。”林奇語氣堅定，“我們沒有選擇，葉嵐。‘牧羊人’首領不會等我們準備好。那本書的倒計時每跳一秒，我們就離毀滅近一步。”
通訊器響起，是學者的聲音：“潛航器，歡迎回來。我己經派潛艇接應，十分鐘後對接。林奇，拿到規則鎖了？”
“拿到了。但書裡說需要三把，下一把在北極。”
通訊器那頭沉默幾秒。“……意料之中。回來說。”
一小時後，自由海島內部會議室。規則鎖放在中央的展示臺上，銀白的光暈照亮了圍坐的眾人——林奇、葉嵐、墨塵、博士、學者，以及自由海島的幾位高層。
學者詳細檢查了規則鎖，點頭確認：“是正品，能量儲備78%，可以使用一次，持續時間約八小時。但如果三把組合，持續時間能延長到24小時，效果範圍擴大三倍。”
“怎麼去北極？”墨塵問出關鍵問題。
“兩條路。”學者調出全息地圖，“第一，自由海島全速北上，但目標太大，速度慢，沿途至少會遭遇三次‘牧羊人’的攔截。第二，用我們庫存的一艘‘極地破冰船’，改裝後搭載小型團隊偷偷潛入，但生存率低，而且一旦被冰霜女王發現，幾乎必死。”
“沒有更快的方法？”林奇問。
學者猶豫了一下：“有，但更危險。自由海島儲存著一件奇物——#743‘空間摺疊羅盤’，能短暫開啟一條空間通道，距離不超過兩萬公里。但使用它需要消耗大量規則之力，而且通道不穩定，有30%的機率被甩到隨機位置，甚至可能卡在空間夾縫裡。”
“能用幾次？”
“一次。羅盤的能量只夠單程，也就是說，你們過去後，就得自己找路回來。”學者看向林奇，“而且，通道出口無法精確控制，可能會首接出現在冰霜女王的王座前，或者掉進冰海裂縫，或者……更糟的地方。”
會議室陷入沉默。三條路，都不好走。
“我選第三條。”林奇最終說，“用空間羅盤，首接傳送。節省時間最重要，至於危險……哪條路不危險？”
“我同意。”葉嵐立刻說，“我跟你去。”
“我也去。”墨塵說，“多個人多份力。而且我的晨曦序列在低溫環境有一定優勢，能提供照明和熱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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