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斷親後,我去邊疆下鄉》第6章 牧區風光,燒糞做飯(1)

作者:黑風寨的宇文席·8個月前

清晨的戈壁灘是被羊群喚醒的。

厚重的氈門簾擋不住外面嘈雜的聲響,幾百只羊擠在一起發出的叫聲,混合著牧羊犬的吠叫和牧民吆喝牲口的動靜,順著地窩子那條細窄的門縫鑽進來。

葉舟睜開眼。地窩子裡光線昏暗,只有頭頂那個巴掌大的通氣孔透進一絲灰藍色的天光。昨晚生起的體溫早已散盡,被窩外面的空氣冷得刺鼻。他掀開軍大衣,利索地穿上棉衣棉褲,戴好那頂帶護耳的雷鋒帽,推門走了出去。

一股凜冽的寒氣迎面撲來,瞬間鑽透了棉衣的縫隙。

葉舟站在地窩子門口的土坡上,眯起眼睛看向東方。太陽剛剛探出地平線,晨光並不是暖色的,而是一種清冷的金白。遠處的雪山連綿起伏,山頂終年不化的積雪被陽光染上了一層紅暈。山腳下是蒼黃的戈壁,再往遠看,能見到泛青的草場邊緣。

這景色壯闊,荒涼,帶著一種不加修飾的原始野性。

隔壁地窩子的門也開了,陳志強裹著大衣縮頭縮腦地鑽出來。他眼圈發黑,顯然昨晚沒睡好,剛一齣門就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原本想伸個懶腰的手趕緊縮回了袖子裡。

“這鬼地方,連口熱水都沒有。”陳志強吸了吸鼻涕,看著空蕩蕩的四周,嘴裡嘟囔著。

遠處,巴特爾騎著那匹棗紅馬慢悠悠地晃了過來。馬蹄踩在碎石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身後還跟著一輛拉水的毛驢車,車上放著兩個黑乎乎的鐵桶和幾個麻袋。

巴特爾跳下馬,將韁繩隨手扔在地上。馬很聽話,低頭去啃那幾根枯黃的芨芨草。

“隊長,咱們啥時候開飯啊?”陳志強看見巴特爾,兩步跑過去,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食堂在哪?”

巴特爾解下馬背上的布袋,從裡面掏出兩個帶蓋的小鐵鍋和兩個沉甸甸的布口袋,隨手扔在地上。

“沒食堂。”巴特爾的聲音和這戈壁灘的風一樣硬,“知青的補助糧本來該到了,但路上鬧白災,車過不來。這一週,你們自己開火。”

陳志強愣住了,看著地上的鐵鍋和口袋:“自己做?在這兒?用啥做?”

“這是玉米麵,一人十斤,省著吃能吃半個月。”巴特爾指了指地上的布袋,又指了指旁邊的毛驢車,“水在那兒,每天早晚各送一趟。這裡不養少爺,想吃飯就自己動手。”

說完,巴特爾也不管陳志強的反應,轉身去檢視羊圈的情況。

陳志強傻眼了。他拎起那個布袋,解開繩子看了一眼,裡面是粗得喇嗓子的黃玉米麵。他又看了看四周光禿禿的戈壁灘,除了石頭就是土,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

“這怎麼做飯?連柴火都沒有!”陳志強衝著巴特爾的背影喊了一句。

巴特爾頭都沒回,只是揚了揚手裡的馬鞭,指了指遠處的紅柳叢。

陳志強咬咬牙,把玉米麵扔回地窩子,跑向那片紅柳叢。沒過十分鐘,他又灰頭土臉地跑了回來,手裡只抓著兩根手指粗的枯樹枝。那些紅柳看著茂盛,但枝條堅韌,沒有工具根本折不斷,地上的枯枝早就被風吹得不知去向。

“這根本沒法弄!”陳志強把樹枝往地上一摔,氣急敗壞地在原地轉圈,“這是人待的地方嗎?這是要把人餓死!”

葉舟一直沒說話。他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份鐵鍋和玉米麵,放回地窩子,然後手裡提著那個剛才倒空的土筐,朝著不遠處的羊圈走去。

羊圈是用石頭壘起來的,裡面鋪著厚厚的一層羊糞。經過長年累月的踩踏和風乾,這些羊糞已經板結成塊。

葉舟沒有進羊圈,而是走向羊圈外圍背風的一處牆根。那裡堆著一座小山似的黑褐色圓餅,那是牧民們清理羊圈時剷出來,特意曬乾備用的燃料。

在這片缺少植被的戈壁灘上,牛羊糞就是最好的煤炭。

葉舟彎下腰,伸手抓起一塊乾透的羊糞餅。這東西拿在手裡很輕,表面粗糙,沒有半點臭味,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料發酵後的味道。他動作麻利,一塊接一塊地往土筐裡撿,專挑那種幹得發白。硬得像石頭的。

陳志強正蹲在地窩子門口生悶氣,一抬頭看見葉舟在撿糞,五官瞬間擠在了一起,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

“葉舟,你瘋了?”陳志強捏著鼻子,往後退了兩步,“那可是屎!你撿那玩意兒幹什麼?髒不髒啊!”

“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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