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肉，你先嚐。”古麗米熱看著葉舟，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
這個舉動讓周圍的年輕人都起鬨地笑了起來。在牧區，姑娘把第一塊肉遞給誰，往往有著特殊的含義。
葉舟看了古麗米熱一眼，沒有推辭，張口咬住了刀尖上的肉。
外焦裡嫩，油脂在口腔裡爆開，滿嘴留香。
“好吃。”葉舟嚥下肉，簡單地評價了兩個字。
古麗米熱嘴角微微上揚，收回刀，自己小口吃了起來。
氣氛變得熱烈起來。大家分食著羊肉，輪流傳遞著酒壺。酒精和脂肪的作用下，身體的寒意被驅散，話匣子也打開了。
“葉舟，你那地窩子修得不錯。”一個叫巴圖的牧民說道，“比陳志強那個強多了。那小子就是個軟蛋，還沒怎麼著就跑了。”
“跑了也好。”另一個牧民接話道，“留在這裡也是個累贅。那天挖渠，我看他揮鎬頭的樣子就來氣，跟娘們繡花似的。”
眾人鬨笑。
葉舟默默吃著肉，偶爾喝一口酒，並不多言。他知道，在這個群體裡，傾聽比插話更重要。
塔科爾挪了挪位置，坐到葉舟身邊，碰了碰他的胳膊。
“葉舟，你會下套子嗎？”塔科爾壓低聲音問道。
葉舟搖了搖頭：“沒試過。”
“這雪還得下兩天。”塔科爾指了指遠處的灌木叢，“雪停了，兔子都得出來找食。那時候下套子，一抓一個準。”
他看著葉舟，眼裡閃著光：“我看你力氣大，手也穩。等雪停了，咱倆搭夥去後面紅柳林裡下幾個套子？打到了兔子，皮子歸我，肉咱倆對半。”
這是個極好的提議。
葉舟的空間裡雖然不缺肉，但那些肉沒法光明正大地拿出來吃。如果有打獵這個名頭，以後他吃肉就有了合理的來源。而且，跟本地牧民學會下套捕獵，也是一項重要的生存技能。
“行。”葉舟答應得乾脆，“到時候你叫我。”
塔科爾高興地拍了一下大腿：“就這麼定了！我家裡還有幾張以前留下的鋼絲套，比麻繩的好用。”
這時，古麗米熱走了過來。她手裡拿著一塊烤熱的饢，掰了一半遞給葉舟。
“別光吃肉，吃點主食壓壓驚。”
葉舟接過饢。饢在火上烤過，表皮酥脆，裡面熱乎。
“謝謝。”
古麗米熱在他旁邊坐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那塊肉，不是幫廚留下的吧？”
葉舟動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她。
古麗米熱沒有看他，目光盯著跳動的火苗，手裡擺弄著那把小刀：“幫廚剩下的肉都是邊角料，哪有這麼好的後腿肉。而且那切口平整，一看就是快刀割下來的。”
她是個聰明的姑娘，從小在牧區長大，對肉的瞭解比誰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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