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原路返回，開始檢查一個個陷阱。
第一個套子，空的。鐵絲圈還在原位，沒有動過的痕跡。
第二個，也是空的。
第三個，套索被撞歪了，地上留下一撮灰色的兔毛，但兔子跑了。
“可惜了。”塔科爾扶正套索，“這隻勁兒大，掙脫了。”
走到第五個套子時，遠遠地就看見雪地上有一團灰白色的東西。
塔科爾快步走過去，提起那團東西。是一隻肥碩的野兔，已經被凍得硬邦邦的。鐵絲死死地勒在兔子的脖子上，勒進了皮肉裡。
“開張了！”塔科爾咧嘴一笑，把兔子解下來，掛在腰帶上。
接下來的幾個套子，塔科爾又中了一隻。他一共下了八個套子，中了兩個，這個戰績在雪後初獵裡算是相當不錯。
輪到檢查葉舟下的套子了。
前三個都是空的。葉舟面色不變，繼續往上走。
到了那處亂石堆旁，葉舟停下了腳步。
兩塊大石頭的中間，積雪被蹬得亂七八糟，周圍灑滿了凌亂的雪沫。一根緊繃的鐵絲連著紅柳根，另一頭拽著一隻體型巨大的公兔。
這隻兔子比塔科爾打到的那兩隻都要大一圈，後腿粗壯有力。它顯然掙扎了很久，但葉舟佈置的是雙重套索，越掙扎勒得越緊。
塔科爾走過來，提了提那隻兔子，掂量了一下分量。
“好傢伙，得有六七斤。”塔科爾看著葉舟，眼裡全是讚賞，“第一次下套就能逮住這種老兔子，你運氣真硬。”
葉舟走過去，解開鐵絲。兔子的身體已經僵硬，提在手裡沉甸甸的。
這不僅僅是運氣。他佈置陷阱時，特意在套索後方撒了幾滴空間裡的井水。雖然量極少，但那股若有若無的靈氣對於動物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兩人收完所有的套子，一共收穫了三隻野兔。
回程的路上，塔科爾走在前面，腰間掛著兩隻兔子，手裡提著葉舟打到的那隻大公兔。
快到連隊的時候，塔科爾停下腳步。他把那隻最大的公兔和自己打到的一隻兔子解下來，一起遞給葉舟。
“拿著。”塔科爾說道。
葉舟沒有接，只伸手指了指那隻大公兔：“這只是我的，那只是你的。”
“拿著！”塔科爾把兩隻兔子硬塞到葉舟手裡，“規矩就是規矩。新手第一次進山，打到的東西不能帶回去，得散給帶路的人。但今天是你自己下的套，這隻大的歸你。另外這隻算我送你的，慶祝你成了個獵手。”
葉舟看著塔科爾。這個哈薩克漢子眼神真誠，沒有半點虛情假意。
“一隻就夠了。”葉舟拿過那隻大公兔，把另一隻推了回去，“家裡就我一張嘴。肉多了沒處放，壞了可惜。”
塔科爾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勉強。他收回兔子，重新掛在腰上。
“行，那皮子歸你。”塔科爾說道，“明天我幫你剝皮，硝好了給你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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