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撿漏的智慧**
地窩子裡的鐵皮爐子燒得通紅，爐蓋上的鋁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一股濃郁的肉香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葉舟盤腿坐在炕上，手裡拿著那把擦得鋥亮的柴刀，正把剩下的大半隻兔子切成條。戈壁灘的冬天就是天然的大冰箱，但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了儲存得更久，他打算把這些肉做成風乾肉。
鍋裡的肉燉好了。沒有什麼大料，只放了一把粗鹽和幾段幹辣椒，但對於幾個月沒見過葷腥的腸胃來說，這就是頂級的美味。
葉舟盛了一大碗，連湯帶肉。
兔肉緊實，嚼在嘴裡很有韌勁，滾燙的肉湯順著喉嚨滑下去，像是一條火線，瞬間驅散了在雪地裡趴了一天的寒氣。
他吃得很慢，很仔細，連骨頭裡的骨髓都吸得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葉舟把切好的肉條掛在爐筒上方的鐵絲上。煙熏火燎幾天，這些肉就會變得乾硬，到時候往麻袋裡一塞，誰也看不出是什麼時候打的。
做完這一切，他吹滅了煤油燈，躺在炕上，意識一沉，進入了空間。
空間裡依舊是一片恆溫的舒適。
那一畝黑土地上，之前隨手種下的幾個土豆已經冒出了綠油油的芽，長勢喜人。靈泉水靜靜地流淌，匯聚成一個小小的水潭。
葉舟的目光越過黑土地，投向遠處那片廣闊的牧場。
兩百平米的木棚空蕩蕩的，外面是連綿起伏的青草坡。這裡的牧草不知道是什麼品種，葉片寬大肥厚，汁水充足，散發著一股清甜的氣息。
這麼好的草場，空著實在是太浪費了。
這幾天吃肉的問題雖然暫時解決了，但靠打獵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冬天野兔多，還能碰碰運氣，等開了春，動物們都往深山裡跑，再想打牙祭就難了。
而且，打獵太顯眼。一次兩次說是運氣，天天有收穫，難免會被人盯上。
“得養點什麼。”
葉舟蹲在靈泉邊，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臉。
養什麼？
在這個年代，牲畜是集體的命根子。每一隻羊。每一匹馬都在賬本上登記造冊，少一隻都是重大的政治事故。
直接把連隊的羊弄進空間？那是找死。一旦被發現，那就是盜竊集體財產，是要坐牢的。
買？
先不說有沒有那麼多錢，就算有錢，沒有牧業大隊的批條，誰敢私自賣羊給你？
葉舟站起身，在牧草地上慢慢踱步。他的腳踩在鬆軟的草地上，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必須得是屬於自己的，或者說是“不屬於集體”的牲畜。
這聽起來像是個悖論，但在牧區生活過的人都知道，這中間其實有個灰色的空子。
葉舟停下腳步，腦海中浮現出前世關於牧區的一些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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