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空間裡牛羊成群。想吃肉，隨時宰一隻；想換錢，等以後政策鬆動了，這就是第一筆原始資本。
葉舟看著眼前這片空曠的草地，彷彿已經看到了牛羊滿坡的景象。
不過，這事兒不能急，得做得隱蔽。
首先，他得有個正當的理由去接觸那些病弱的羊羔。其次，他得讓人覺得他是在“做好事”，是在“嘗試挽救集體財產”，而不是在圖謀什麼。
葉舟退出空間，重新躺回地窩子的土炕上。
窗外的風聲依舊呼嘯，但他心裡已經有了底。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葉舟就起床了。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去領工具幹活，而是揣了兩個冷硬的窩窩頭，徑直去了阿曼大叔的羊圈。
阿曼是三隊經驗最豐富的老牧工，幹了一輩子放牧的活計，肚子裡的道道比誰都多。
葉舟到的時候，阿曼正蹲在羊圈角落裡，給一隻母羊檢查蹄子。
“阿曼大叔。”葉舟打了聲招呼，順手拿起旁邊的掃把，開始幫著清理羊圈裡的糞便。
阿曼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手裡的活。
這老頭性格孤僻，不愛搭理人，但葉舟不在意。他知道，對付這種老把式，勤快比嘴甜管用。
葉舟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把半個羊圈清理得乾乾淨淨。他把羊糞堆到指定的地方，又去給水槽裡添滿了水。
直到忙活完，阿曼才直起腰，在羊皮襖上擦了擦手。
“不去打土坯，跑這兒來幹啥？”阿曼的聲音沙啞，像是被風沙磨過。
“地凍硬了，土坯打不成。”葉舟把掃把放好，走到阿曼身邊，“隊長讓我這兩天跟著您轉轉，學學怎麼伺候牲口。”
這是巴特爾昨天隨口提的一句，說是讓他多熟悉熟悉連隊的情況，葉舟正好拿來當藉口。
阿曼哼了一聲，從懷裡掏出菸袋鍋子：“伺候牲口有什麼好學的？髒活累活。”
“我想學學怎麼接羔。”葉舟直奔主題，“聽說馬上就要到產羔季了，我想著到時候能搭把手。”
阿曼裝菸絲的手頓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年輕的漢族知青。
別的知青聽到接羔都躲著走。那活兒又髒又累，大半夜的睡不成覺，還得滿手血汙地去掏羊羔子。這小子倒是稀奇，主動往上湊。
“接羔不是鬧著玩的。”阿曼點著了煙，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手要輕，心要細。要是把羊羔子弄死了，那是罪過。”
“我不怕累，也不怕髒。”葉舟語氣平靜，“就是看著有些羊羔子生下來就活不成，覺得可惜。”
提到這個，阿曼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深了幾分。
“是可惜。但這老天爺就是這麼定的。有些羊羔子命薄，孃胎裡就沒長好，落地就是個死。”阿曼指了指圈裡幾隻肚子滾圓的母羊，“像這幾隻，看著肚子大，其實身子骨虛。生下來的羔子，十有八九站不起來。”
“站不起來就沒救了嗎？”葉舟問道。
“難。”阿曼搖搖頭，“咱們這兒條件差，沒那好藥。灌點奶，放在熱乎炕頭上捂著，要是能挺過三天，就算撿回一條命。要是挺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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