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肉食是極其珍貴的資源。他原本的打算是利用空間養一批豬牛羊，用來改善生活，或者在黑市換點錢票。
但現在看來，這個格局小了。
既然靈泉水能改良體質，空間牧草能加速生長，那他完全可以培育出一批頂級的種畜。
新疆的細毛羊雖然有名，但抗病性和產肉率都有提升空間。如果他能用空間裡的資源，培育出一種體型更大。毛質更好。產肉率更高的新品種……
那時候，他就不再是一個偷偷摸摸倒騰肉票的投機者，而是一個掌握了核心技術的畜牧專家。
在這個集體所有的時代，技術和品種的貢獻，往往比單純的金錢更能獲得護身符。
當然，這還是後話。眼下，他得先讓元寶在空間裡繁衍生息，把這個種群擴大。
葉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走到靈泉邊，用葫蘆瓢舀了一瓢水，倒進元寶專用的木槽裡。小羊立刻放棄了青草，湊過來大口喝水。
喝完水，它滿足地打了個響鼻，走到葉舟腿邊蹭了蹭。
葉舟摸了摸它剛剛冒尖的角包。
“好好長。”他低聲說，“以後這片草原，得有你的一席之地。”
他在空間裡待了大概半個小時，把地裡的土豆挖出來幾顆。這些土豆個頭大得嚇人，表皮光滑，沉甸甸的壓手。他把土豆堆在木棚的角落裡，作為儲備糧。
做完這一切，葉舟心念一動，回到了現實世界。
寒風瞬間裹挾著雪沫子撲面而來，溫度驟降了幾十度。葉舟緊了緊領口，若無其事地從草料棚後面繞了出來，手裡提著一捆乾草，往羊圈走去。
羊圈裡，阿曼大叔正蹲在一隻老綿羊身邊發愁。
那隻老羊瘦骨嶙峋，趴在地上直喘氣，鼻子下面掛著兩道黃色的膿鼻涕。
“怎麼了，大叔？”葉舟走過去把乾草放下。
“老毛病了，肺上有蟲。”阿曼嘆了口氣，拍了拍老羊的脊背，“這羊歲數大了，又趕上這幾天降溫，怕是熬不過去。可惜了，肚子裡還懷著羔子呢。”
葉舟看了一眼那隻老羊。
它的毛色枯黃，眼神渾濁，和空間裡那隻精力旺盛的元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就是現實。殘酷，直接，沒有任何奇蹟。
“要不給它喂點熱鹽水？”葉舟試探著問。
“餵了，沒用。”阿曼站起身，磕了磕菸袋鍋，“這羊身子骨虧空得太厲害。這就是命，優勝劣汰，老天爺收它，誰也沒轍。”
葉舟沒有說話。
他的手插在棉襖口袋裡，手指觸碰到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那是他剛才從空間裡帶出來的一小瓶靈泉水。
只要幾滴，這隻老羊或許就能活。
但他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