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曼這種老牧民眼皮子底下，一隻瀕死的老羊突然活蹦亂跳，那是妖術，不是醫術。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剛下鄉的知青，哪怕表現得再能幹，也不能超出常識的範疇。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為它見不得光。
“把它隔離出來吧。”葉舟平靜地說，“別傳染給其他羊。”
阿曼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對，你說得在理。葉舟，你搭把手，把它抬到那邊的病號圈去。”
兩人合力抬起老羊。老羊很輕，皮包骨頭，摸上去硌手。
把它安頓好之後，阿曼去給其他羊添草料。
葉舟留在病號圈，藉著整理草墊的機會，迅速拔開玻璃瓶塞，往老羊嘴邊的水槽裡滴了一滴靈泉水。
只有一滴。
這一滴水，救不活它的命，也治不好它的病。但能讓它稍微舒服一點，多撐兩天，或許能撐到把肚子裡的羔子生下來。
這就足夠了。
做完這個微小的動作，葉舟直起腰，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雪山。
巴特爾隊長騎著馬從遠處跑來，馬蹄揚起一陣雪霧。他在羊圈門口勒住韁繩，翻身下馬，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
“葉舟！”巴特爾大嗓門喊道，“過來！”
葉舟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快步迎了上去。
“隊長。”
巴特爾把手裡的布袋子扔給葉舟。袋子沉甸甸的，裡面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這是你要的。”巴特爾摘下手套，哈了一口熱氣，“託人從縣裡供銷社帶回來的。你要這些破爛玩意兒幹什麼？”
葉舟開啟袋子看了一眼。
裡面是幾把廢舊的刻刀，一卷粗砂紙，還有幾個生鏽的捕獸夾零件。
這是他前兩天託隊長幫忙找的。理由是想修繕一下地窩子裡的破傢俱，順便學學怎麼修補工具。
其實，他是為了空間。
空間裡的木棚雖然大，但空蕩蕩的。他需要工具，做圍欄。食槽，甚至將來搭建更復雜的設施。
至於捕獸夾零件，那是為了配合塔科爾教他的手藝，把獵人這個身份坐實。
“閒著也是閒著，想練練手。”葉舟笑著把袋子繫好，“這幾天跟塔科爾學下套子，總覺得工具不太順手，想自己改改。”
“你小子，倒是真想在這紮根了。”巴特爾笑著搖了搖頭，眼神里卻滿是欣賞，“行，愛鑽研是好事。不過別耽誤了正事，過兩天團部有獸醫下來巡診，你跟著好好學學。”
“獸醫？”葉舟眼睛一亮。
“對，每年這個時候都來。”巴特爾指了指羊群，“給牲口打疫苗，順便看看大病。這是個難得的機會，阿曼雖然經驗足，但那是土法子。你也學點科學的，以後隊裡缺個懂技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