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空間出來,葉舟重新躺回冷硬的炕上。
第二天,葉舟照舊跟著阿曼大叔去放牧。
經過昨晚的“補課”,再加上靈泉水對記憶力的改善,葉舟現在的眼力已經今非昔比。
“大叔,你看那個是不是鎖陽?”
路過一片乾枯的梭梭林時,葉舟眼尖,指著沙地裡冒出來的一個暗紅色的尖頭。
阿曼大叔勒住馬,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嘿!你小子這招子夠亮的!還真是!”
兩人下馬,阿曼大叔拿過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個像是生鏽鐵棒槌一樣的東西挖了出來。
“成色不錯,是個老根。”阿曼大叔把鎖陽遞給葉舟,“這東西大補,拿回去切片泡酒,”
葉舟接過鎖陽,沉甸甸的,帶著一股土腥味。他沒打算泡酒,這東西是種子,得進空間。
“大叔,這東西怎麼種?”葉舟假裝隨口問道。
“種?”阿曼大叔笑了,“這玩意兒是寄生在梭梭根上的,野生的都難找,哪有人種?除非你是神仙,能讓它聽你的話。”
葉舟跟著笑了笑,沒反駁。
他是沒法讓它聽話,但他有比神仙還管用的黑土地。
接下來的幾天,葉舟就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關於草原的一切知識。辨認草藥。看雲識天氣。根據馬糞的乾溼判斷馬群的去向……
阿曼大叔也是傾囊相授。他看得出來,這個城裡來的年輕人,不是那種鍍層金就走的過客,他是真想在這片土地上紮根。
古麗米熱這幾天往羊圈跑得也勤了。
每次來,她手裡都不空著。有時候是一塊剛出爐的饢,有時候是一把炒熟的胡麻子。
“葉舟,這是我阿媽讓我帶給你的。”古麗米熱把東西遞過來,臉頰在紅圍巾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嬌豔,“她說謝謝你那個方子,她喝了幾天,晚上睡覺踏實多了。”
其實葉舟後來給古麗米熱重新寫了個溫補的方子,裡面加了一點點稀釋過的靈泉水。
“替我謝謝嬸子。”葉舟接過東西,態度溫和但守禮,“這幾天跟阿曼大叔學了不少本事,應該是我謝你們才對。”
古麗米熱看著葉舟那張平靜的臉,心裡有點小失落,但更多的是歡喜。這個男人不像隊裡那些小夥子,見了姑娘就走不動道,油嘴滑舌。他穩重,像山一樣讓人踏實。
冬日的戈壁灘,風是一把無形的鈍刀,一下一下地鋸著人的骨頭縫。
三隊的羊群像一團團移動的烏雲,在枯黃的梭梭林和紅柳叢之間緩慢蠕動。阿曼大叔騎著老馬,縮著脖子跟在羊群屁股後面,時不時揚起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個脆響,把幾隻想偷懶離隊的羯羊趕回去。
葉舟沒跟在後面吃灰。
他騎著那匹棗紅馬,稍微偏離了大部隊,沿著一條幹涸的古河道邊緣行進。這裡地勢崎嶇,亂石嶙峋,一般的牧民不願意往這兒湊,怕傷了馬蹄子,也怕羊群走散了不好往回攏。
但這正是葉舟要去的地方。
自從喝了靈泉水,他的五感比草原上的老狼還要敏銳。在這片看似荒蕪的死寂之地,他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