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兄弟,周鐵軍。人實在,力氣大,就是肚量也大。”葉舟笑著坐下,把手裡的陶罐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巴特爾鼻子尖,聞到了一股不一樣的酒香。
“我自己弄的一點藥酒。”葉舟揭開蓋子。
這酒其實就是供銷社買的普通白酒,但他往裡面兌了靈泉水,又泡了幾味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強身健體的草藥。酒液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琥珀色,香氣醇厚,沒有那股刺鼻的酒精味。
葉舟給巴特爾和阿曼各倒了一碗。
“嚐嚐,驅寒的。”
巴特爾端起碗,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不像馬奶酒那麼衝,也不像普通白酒那麼辣,而是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食道滑下去,緊接著,胃裡升騰起一股熱氣,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這幾天在雪地裡巡邏留下的寒氣和痠痛,似乎被這股熱氣一衝,消散了不少。
“好酒!”巴特爾眼睛一亮,一口將碗裡的酒喝乾,“這玩意兒帶勁!比團部特供的還要好!”
阿曼大叔也喝了一口,細細品味著。他是懂藥理的,這酒裡幾味草藥的配比極佳,而且還有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生氣”,讓人喝了精神一振。
“你小子,肚子裡有點東西。”阿曼放下碗,深深地看了葉舟一眼,“這手藝,別荒廢了。”
“師父放心,我記著呢。”葉舟給兩人滿上。
這不僅僅是一罈酒,更是葉舟在這個核心圈子裡穩固地位的籌碼。他不需要像周鐵軍那樣靠吃來證明自己,他拿出的是技術,是資源,是讓人無法拒絕的價值。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冬不拉琴聲響起。
歡快的節奏像是奔騰的馬蹄聲,瞬間點燃了全場的熱情。年輕的小夥子和姑娘們紛紛站起身,圍著篝火跳起了“黑走馬”。
葉舟轉過頭。
火光搖曳中,他看到古麗米熱正站在人群中央。
她今天換上了一身艾德萊斯綢的裙子,紅黃相間的花紋在火光下流動,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她隨著琴聲轉動著手腕,肩膀微微顫動,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與柔美。
周圍的小夥子們吹著口哨,想要加入她的舞步,但她似乎誰也沒看。
直到她旋轉過一圈,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和跳動的火苗,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葉舟身上。
那一瞬間,她的動作稍微慢了半拍,嘴角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眼神亮得驚人。然後,她並沒有停下,而是隨著節奏繼續旋轉,那飛揚的裙襬像是特意為某人綻放的花朵。
巴特爾順著女兒的目光看了一眼葉舟,沒說話,只是端起酒碗,意味深長地碰了碰葉舟的碗沿。
“去西坡的事,團裡批下來了。”巴特爾突然換了個話題,聲音壓得很低,只有這一桌人能聽見,“檔案明天就能到。既然你想去那個鬼地方折騰,我給你這個機會。”
葉舟收回目光,神色一正:“謝謝隊長。”
“別急著謝。”巴特爾放下碗,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西坡那是以前的老獵人都不愛待的地方,離連隊遠,狼多,路難走。你要是在那待不住,隨時滾回來,不丟人。”
“我要是在那扎不下根,我也沒臉回來見您。”葉舟回答得很乾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