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在羊頭上拍了兩下，那隻暴躁的頭羊竟然溫順地低下了頭，蹭了蹭他的掌心。
葉舟坐下，雙手開工。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節奏感極強。
滋！滋！
兩道奶柱衝擊著桶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一會兒，桶底就積了一層白沫。他的速度極快，一隻羊擠完，拍拍羊屁股，下一隻立刻補上。
旁邊的幾個老牧民看得直咋舌。
“這葉舟比咱們幹了幾十年的還利索。”
“我看他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塔科爾也沒閒著。
他負責運輸，趕著一輛馬車，在各個羊圈之間穿梭。
“讓讓！讓讓！新鮮的羊奶來了！”
塔科爾把裝滿的大鐵桶搬上車，那桶少說也有七八十斤重，他雙臂一較勁，穩穩當當放上去，連一滴都沒灑出來。
一上午忙活下來，羊圈外的空地上，裝滿羊奶的大桶擺得整整齊齊。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奶腥味和甜香味。
日頭升到了頭頂，大夥兒都累得夠嗆，紛紛坐在草垛子上歇氣。
古麗米熱拿著個本子，正在清點數量。她今天沒戴頭巾，幾縷髮絲被汗水粘在額頭上。
記完最後一筆，她放下本子，從旁邊的一個保溫桶裡盛了一碗熱騰騰的羊奶。
她端著碗，徑直穿過人群，走到葉舟面前。
“累了吧？喝點剛煮好的，加了點鹽，解乏。”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秒。
周鐵軍正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小腿，看見這一幕，眼睛瞪得溜圓，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趙志強，眉毛都要飛到髮際線去了。
趙志強裝作沒看見，嘴角卻忍不住勾了起來。
塔科爾正把馬拴好，看見這一幕，用哈薩克語喊了一句什麼，引得周圍幾個年輕牧民一陣起鬨的怪笑。
葉舟神色坦然，大大方方地接過碗。
“謝了。”
他仰頭喝了一大口。
這羊奶剛煮沸過，羶味去掉了不少，加了青鹽，鹹香濃郁，順著喉嚨下去，胃裡頓時暖洋洋的。
古麗米熱看著他喝完，眼裡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接過空碗，轉身又去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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