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一眼那些戰士消失的方向。
剛才握手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陳排長的手掌粗糙得跟砂紙一樣，指節上全是凍瘡留下的疤痕。
不光是他，剛才那十二個人裡，每一張臉都是同樣的黑，同樣的粗糙，嘴唇乾裂，顴骨上的皮膚被紫外線灼得脫了好幾層。
這些人在這片荒原上吃過多少苦頭，不用問也能猜到。
巴特爾拍了拍葉舟的肩膀。
“不要想太多了，有事交給他們就行，這段時間你老老實實待在營地裡，別出去亂跑。”
“我知道了，大叔。”
巴特爾交代完，轉身去安排營地的防衛值班。
葉舟回到自己的住處，把步槍擦了一遍，子彈檢查了兩次，放在床頭伸手就能夠到的位置。
接下來的日子，三隊的氣氛明顯變了。
白天放牧的人都是三人一組出門，身邊必定跟著獵狗。
女人和孩子被嚴格限制在營地範圍內活動，到了傍晚天還沒黑，所有牲畜就得趕回圈裡。
晚上守夜的人增加到了西個，分佈在三隊的西個方向。
葉舟遵守巴特爾的囑咐，沒有再出三隊一步。
他利用這幾天的時間，把存在空間裡的藥材整理了一遍，又從靈泉裡打了兩囊水，密封好放在布袋裡。
周鐵軍倒是憋得夠嗆，整天在營地裡轉來轉去，逮誰跟誰唸叨那次打獵的事兒。
可惜現在三隊內部太過緊張，這黃羊肉暫時沒法吃了。
不過黃羊肉被醃製後就掛在他房間的通風處晾曬，每次路過他都要去摸兩把，生怕肉長了翅膀飛走。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團部的戰士再也沒有出現過。
三隊恢復了表面上的平靜，牧民們緊繃的神經也漸漸鬆弛下來。
有人甚至開始議論，是不是偷獵的己經被抓住了，或者自己跑了。
葉舟沒有這麼樂觀。
他注意到巴特爾每天晚上都會站在營地外面朝南邊張望很久，然後才回屋睡覺。
塔科爾也沒有放鬆警惕，出門放牧的時候，獵槍始終不離身。
第三天。
天還沒亮，葉舟在睡夢中被一陣雜亂的聲響驚醒。
馬蹄聲，很多匹馬的蹄子踩在凍土上，還有人壓低嗓門說話的聲音，急促而混亂。
緊接著，他的房門被猛烈地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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