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一張狼皮，對著燈光又仔細看了半天。
“小王，過來。”他忽然喊道。
那個年輕售貨員趕緊應了一聲，“經理。”
“你上次收上來的那張狼皮，什麼品相，給了多少錢？”錢衛“國問。
小王想了想，回答說：“品相中等，皮板有點硬，給了三十五塊。”
錢衛國點了點頭，然後把手裡的這張狼皮遞給他，“你再看看這張。”
小王雙手接過，入手的感覺就讓他心裡一跳。
這皮子柔軟得不像話，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毛髮順滑，沒有一絲雜味。
他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比那張好太多了……”
“不是好太多了。”錢衛國糾正他，“是根本沒有可比性。”
他轉過身，面向葉舟，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後又伸出了五根。
“一百五十塊。”
錢衛國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
“一張。”
供銷社裡瞬間安靜下來。
小王和另外幾個售貨員的眼睛都瞪圓了，看著錢衛國，又看看葉舟，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一張狼皮一百五？
開什麼玩笑！
這都快趕上一個普通工人三個月的工資了！
葉舟對這個價格倒是還算滿意。
他知道古山大叔手藝鞣製出來的皮子是頂級貨，在後世更是天價。
這個年代，一百五一張，絕對是錢衛國能給出的極限高價了，充滿了誠意。
“可以。”葉舟乾脆地點頭，“這三張都賣給您。”
錢衛國臉上露出了笑容，立刻對旁邊己經傻掉的售貨員說：“還愣著幹什麼？開票！算賬！”
“哦哦，好！”售貨員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跑到櫃檯後面去拿票據和算盤。
西百五十塊錢。
當厚厚一疊嶄新的大團結遞到葉舟手裡時，幾個售貨員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們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三十幾塊錢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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