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這個運轉了兩千多年的龐大封建機器,到如今,為什麼總是喊窮?
國庫裡跑耗子,邊軍連糧餉都發不出。
真的是因為沒錢嗎?
不。
錢,多得是。
就像一個巨大的水池,朝廷是出水口,天下萬民是進水口。可水池壁上,卻被鑿了無數個大大小小的窟窿。
皇親國戚,是最大的窟窿,他們只進不出,還免稅。
士大-夫,文官集團,是密密麻麻的小窟窿,他們透過各種手段,把本該流進池子裡的水,引到了自家的田裡。
水,就這麼漏光了。
崔呈秀坐在他那間嶄新的稅務總司衙門裡,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心裡卻比茶水還要熱乎。
一個月!
僅僅一個月!
在皇帝陛下的無條件支援下,他,崔呈秀,一個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把魏忠賢當年草創的那個亂糟糟的商稅。礦稅攤子,給徹底梳理了一遍!
從中央到地方,一套全新的稅務部門架構,拔地而起!
《大明商稅徵收條例》。《大明礦產資源稅法》……一本本蓋著皇帝玉璽的法規,雪片似的飛往全國各地。
他崔呈秀,如今可是大明朝名副其實的“財神爺”!
他彷彿已經看到,無數的白銀,正從那些大大小小的窟窿裡,被堵住,然後源源不斷地,重新流回國庫!
“大人,河南府的邢通邢舉人,在外求見。”
一個親信幕僚,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低聲稟報。
“邢通?”崔呈秀皺了皺眉,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什麼印象。舉人?這種身份,也想見自己?
“他說……是為您送‘炭敬’來的。”幕僚的臉上,露出一絲心照不宣的笑容。
崔呈秀懂了。
這是來跑官的。
而且,是衝著新成立的那些稅務部門的肥缺來的。
“讓他進來吧。”他淡淡地說道。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微胖,滿臉精明的中年人,就點頭哈腰地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舉人袍,手裡,卻不成比例地,提著一個碩大的。用紅布包裹的食盒。
“晚生邢通,叩見崔大人!”邢通“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姿態放得極低。
“起來吧。”崔呈秀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一下,“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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