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走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臉上。
冰涼的感覺讓她混亂的思緒清晰了些。
她需要知道更多。
也許,該找個時間,私下見一見爸爸以前的特別助理鍾叔。
他是最清楚當年林氏內部情況的人。
臉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下,林晚抬起頭,看著鏡中眼眶微紅的自己。
還有,爸媽提到了陸珩的生日。
陸珩是10月6號的生日,天秤座。
而她是雙子座。
之前裴清揚還打趣過,說天秤男和雙子女100%匹配。
所以她從那時起記住了陸珩的生日日期。
這會兒,她的心思忽然被這件事佔據。
該送他什麼好呢?
他好像真的什麼都不缺。
昂貴的禮物對他而言沒有意義,她也送不出手,那感覺像是用他的錢給他買禮物。
需要一點特別的,用心的,能表達點什麼的。
表達什麼呢?感謝?歉意?還是別的?
林晚看著鏡中的自己,一時間有些茫然,又隱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和悸動。
客廳裡傳來孩子們的笑聲。
她擦乾臉,調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拉開洗手間的門,重新融入那片溫暖的光亮和笑聲中去。
她走回客廳,溫暖的燈光下,陸珩正陪著思衍和念晚看電視,側臉在光暈中顯得格外柔和。
目光不經意掃過窗外濃重的夜色,林晚忽然想起了住在隔壁的宋顏汐。
在她抑鬱最嚴重,幾乎和所有舊友斷聯的那段時間裡,宋顏汐是少數幾個她還會偶爾見面的朋友之一。
那時的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裡,看誰都像是隔著一層灰濛濛的玻璃,只覺得宋顏汐孤兒寡母不易,同是天涯淪落人,倒多了幾分同病相憐的親近。
現在想來,那份親近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她走到陸珩身邊,彎腰對兩個孩子柔聲道:“思思,念念,你們先自己玩一會兒,爸爸媽媽去隔壁跟大伯母打個招呼,很快就回來,好嗎?”
念晚乖巧點頭,思衍也“嗯”了一聲。
陸珩站起身,目光帶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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