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教育認知裡,這是絕不可逾越的界限。
李不言被她嚴厲的語氣呵斥,笑容僵了僵,隨即又帶著點無賴的嬉皮笑臉:“不是親的嘛,阿姐也知道,我是你撿回來的,我們又沒有血緣關係。”
“那也不行!”林夕語氣裡著斬釘截鐵的意味,“你是我養大的崽子,真要論,我做你孃親都可!人要有倫常,要知禮義廉恥,這種玩笑話以後休要再提!”
小情侶吵架,拿她開刷?
李不言臉上的笑容終於慢慢淡去,他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翻湧的情緒。
沉默了片刻,再抬眼看她時,眼中那些戲謔已悄然收斂,又變成了慣有的柔和。
他轉了話題,聲音放低,帶著點請求的意味:“阿姐,過些時日,便是我生辰了。”
聽他提起生辰,林夕也收了思緒,問道:“想討什麼禮物?”
“不要禮物……阿姐可願在我生辰那日,答應我一個生辰願望?”他看著她,眼神認真,又帶著點孩童討要禮物般的期許。
“什麼願望?”林夕問。
往年生辰,他的願望無非是讓她陪他看一夜星星,或者去某個風景好的地方野餐,又或者讓她給他講些關於她曾經所在世界裡的故事。
都是些簡單的要求。
“說了是生辰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李不言搖搖頭,唇角微勾,“阿姐答應我就是了。我保證,不會讓阿姐為難的。”
林夕看著他難得流露出類似幼時撒嬌的神情,一時恍惚。
他挺久沒同他撒嬌了。
如今他雖權勢在握,但終究還是個孩子,心一軟,便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李不言眼中瞬間迸發出明亮的光彩,笑容真切了許多:“阿姐最好了!”
很快便到了李不言生辰。
霧隱谷內張燈結綵,啞奴們無聲地忙碌,將主屋佈置得格外溫馨喜慶。
晚膳比往日豐盛數倍,都是李不言親手操持的拿手菜,色香味俱全。
他還特意拿出了,自己釀了多年的靈酒。
林夕看著滿桌佳餚和對面燭光下眉眼含笑,頻頻舉杯的李不言,心神有幾分恍惚。
她的阿言真是好看啊!
生個孩子,肯定更好看。
想到此處,她不由得開口問道:“阿言,生辰是喜慶日子,你跟肖姑娘……當真就鬧掰了,再無轉圜餘地?我瞧著那姑娘,對你倒是真心實意。若只是小情侶鬧彆扭,不妨趁今日,請她來谷中吃頓飯,說開了也好。”
她想著,若阿言心裡真有那姑娘,自己這個做姐姐的,也該幫忙緩和一下。
那日自己親口答應了那姑娘,要好好跟阿言商量,籌備他們的婚事,或許給了肖瀟不該有的期待,才惹出後面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