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幹騎兵開始如潮水般向下方的官道湧動,馬蹄踏在凍土上,發出沉悶而富有節奏的巨響,彷彿是大地的脈搏在為這場殺伐預熱。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下山谷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轟......隆隆隆隆......”
一陣低沉得令人心悸的轟鳴聲,從官道的盡頭傳來。
那聲音,既不像雷鳴,也不像戰鼓。它更沉重,更具壓迫感,彷彿有一頭生活在地心深處的遠古巨獸,正在甦醒,它每一下呼吸,都讓整個山谷為之戰慄。
張峰動作一滯,皺起了眉頭:“什麼聲音?”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聲音的來源。只見遠方的官道盡頭,地平線上,一個黑點正在緩緩出現,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伴隨著黑點而來的,是滾滾的濃煙,直衝雲霄,將本就陰沉的天空染得更加晦暗。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一名騎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東西”的全貌終於暴露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臺完全超乎他們認知的鋼鐵造物!
它有著一個猙獰的鍋爐身軀,煙囪裡噴吐著黑色的濃煙;數不清的齒輪和連桿在它身上裸露著,隨著它的移動而瘋狂轉動;最恐怖的是它腳下,那兩條巨大的。由鋼鐵和木板拼接而成的履帶,正無情的碾壓著路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它不像任何一種戰車,因為它沒有馬匹拉拽,卻在以並不算快。卻無可阻擋的姿態,一步步向他們逼近。
“開......開山禮!”張峰的腦海中,猛然閃過京城傳來的情報。說清風縣那個李懷安,搞出了一些格物致知的奇技淫巧,造出了一臺不需要馬拉的“機關戰車”。
他本以為那是誇大其詞的笑話,可眼前這頭真正的鋼鐵巨獸,卻讓他笑不出來。
那巨獸在他的軍陣前約百步處停了下來。鍋爐的爐火熊熊,將它的前半身映照得如同來自地獄的熔岩。
“砰!”
一聲巨響,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巨獸的前端,一根黑漆漆的“獨眼”中,噴出了一道火光,一顆比成年人大腿還粗的鐵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呼嘯著砸向了他們前方不遠處的一塊巨巖。
“轟!”
巨巖應聲炸裂,無數碎石四散飛濺,濺得前排騎兵的盾牌噼啪作響,臉上火辣辣地疼。
整個山谷,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三千北境精銳,此刻鴉雀無聲,每個人臉上的傲慢與輕蔑,都被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所取代。
他們手中的馬刀,在這頭鋼鐵巨獸面前,脆弱得就像一根根枯枝。他們引以為傲的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一陣陣驚恐的悲鳴。
戰,還是不戰?
答案不言而喻。
張峰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他死死地盯著那頭停下腳步。卻散發著無窮壓迫感的鋼鐵巨獸,終於明白,這次所謂的“試探”,已經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恥辱。
對方甚至沒有派出一個士兵,只用一臺聞所未聞的“鬼東西”,就讓他三千精銳騎兵的膽氣,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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