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暴雨傾盆。
狂風捲著豆大的雨點,如同無數條鞭子抽打在清風縣的青石板路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雷聲在雲層深處滾動,時不時炸響,震得窗欞嗡嗡作抖。這惡劣的天氣,對於尋常百姓是難眠之夜,但對於狩獵者而言,卻是天然的遮掩。
縣衙深處,指揮中心的小樓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矗立在雨幕之中。
四個黑影,彷彿與這漫天的雨水融為一體。他們正是大內特務機構中最為頂尖的殺手——“血滴子”中的倖存者。自從上次行動受挫,同伴折損,剩下的四人便收斂了所有的輕視之心。他們深知,那個叫做李懷安的男人,絕非傳言中那麼簡單。
“雷聲掩蓋了腳步,雨水沖刷了氣味。”領頭的一名殺手壓低聲音,聲音嘶啞如砂紙打磨,“這是最好的機會。”
另外三人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貼地滑行。他們避開了外圍巡邏的火槍隊,那些士兵正縮在崗亭裡避雨,對於這些頂級刺客來說,這種鬆懈簡直就像是敞開的大門。
四人身法極快,藉著閃電瞬間的光亮,如壁虎遊牆般攀上了二樓。那裡是李懷安的臥室,也是整座防禦核心的大腦。
“沒有呼吸聲。”
為首的殺手貼在窗欞側,屏氣凝神。若是往常,憑藉他們練至化境的聽聲辨位之術,隔著牆壁也能聽到屋內人的心跳。但此刻,外面的雨聲太大,大到干擾了所有的聽覺判斷。
“不管了,速戰速決。”
隨著一聲幾乎微不可察的斷裂聲,窗閂被挑開。四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瞬間竄入屋內。
屋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爾劃過的閃電,照亮了靠在軟榻上的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一動不動,似乎正沉沉睡去。
“死!”
殺機在這一刻爆發到了極致。四名“血滴子”幾乎同時出手,三柄寒光凜凜的短刃封死了所有的退路,另一隻手則抓出了標誌性的血滴子利器,直取那身影的咽喉。
沒有慘叫,沒有反抗。
刀鋒入肉的手感傳來,卻不是切開血肉的滑膩,而是一聲沉悶的“當”!
火花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不好!是假的!”
為首的殺手心中猛地一沉,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間爬滿脊背。就在這時,原本緊閉的屋門和窗戶突然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轟——!”
厚重的鐵柵欄從牆壁中彈射而出,瞬間封死了所有出口。整棟建築彷彿在這一刻活了過來,變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鋼鐵牢籠,將這四名絕頂高手死死困在其中。
“中計了!”
“該死,這就是他的陷阱?!”
四名殺手背靠背聚在一起,眼中的驚恐終於壓不住了。這不僅是陷阱,更是對江湖武道的一種蔑視。在他們還在比拼輕功。內力的時刻,對方已經用機關鐵械佈下了天羅地網。
就在這時,窗外原本漆黑的院落中,突然亮起了一盞燈。
那不是燭火,而是一盞掛在暴雨中的風燈,搖搖晃晃。燈光映照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端坐在一張特製的鐵椅上。他雙手戴著厚重的皮手套,正平靜地擺弄著面前的一架巨大機械。
那機械有著六根黑洞洞的槍管,呈蜂窩狀排列,充滿了猙獰的工業美感。
。度弧的忍殘抹一起勾角,鐵如漠冷神眼的他。們手殺的鬥猶困屋著看,戶窗的死封欄柵鐵被著隔,頭起抬安懷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