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新時代的處刑場。”
李懷安扣動了扳機。
“咔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緊接著,那六根槍管開始瘋狂旋轉。
“嗡——”
高速旋轉的槍管發出一種類似於風吹過枯樹林的怪異嘯聲。下一秒,這聲音被更加恐怖。更加密集的爆鳴所淹沒。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從槍口噴吐而出,長達一尺的火焰在暴雨中顯得格外刺眼。無數顆子彈如同金色的風暴,咆哮著撞向二樓的窗戶。
玻璃瞬間粉碎,鐵柵欄在如此密集的金屬洪流面前都開始劇烈顫抖。
“擋住!用內力擋住!”
屋內的殺手們嘶吼著,試圖用畢生修築的護體罡氣去抵擋這來自工業文明的怒火。然而,他們絕望地發現,個人的武勇在絕對的數量面前是多麼渺小。
第一波子彈打碎了他們的兵刃。精鋼打造的匕首在高速旋轉的彈頭面前脆弱得如同餅乾。
“啊——!”
一名殺手發出淒厲的慘叫,他的護體真氣僅僅擋住了兩顆子彈,隨後便被密集的彈雨徹底撕碎。整個人如同被重錘撞擊的破布娃娃,血霧瞬間在狹小的房間內炸開。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牆壁上。地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彈孔,碎石飛濺,煙塵瀰漫。那不再是人與人的對決,而是純粹的屠殺。
轉管機槍的射速快得驚人,每分鐘數百發的子彈將二樓臥室攪得天翻地覆。雨水順著彈孔湧入,混合著濃重的火藥味和刺鼻的血腥味,匯聚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暗紅溪流,沿著地板縫隙流淌。
李懷安坐在雨中,身體隨著機槍的後坐力微微震顫。他的臉上被槍口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眼神卻始終平靜得可怕。他感受著手中機械傳來的震動,那種掌控生死的快感,比任何高深的武學都來得更加真實。更加直接。
彈鏈在飛速消耗,彈殼如同瀑布般從拋殼窗嘩啦啦地灑落在泥水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終於,槍管空轉了幾圈,發出了“咔咔”的空倉掛機聲。
世界重新歸於寂靜,只剩下暴雨沖刷地面的聲音。
二樓臥室裡,再也沒有了站立的人影。牆壁如同蜂巢般千瘡百孔,那四名來去無蹤的“血滴子”,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難以辨認的碎肉。
李懷安緩緩鬆開握著機槍的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白色的霧氣在雨中瞬間消散。
他站起身,看都沒看那慘烈的處刑現場一眼,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
身後,幾名穿著防雨油衣的工兵立刻上前,開始拆卸機槍,進行維護保養。
“清理現場,加固防線。”李懷安的聲音穿透雨幕,清晰地傳達給每一個人,“告訴下面的兄弟,這就是與我為敵的下場。”
他轉身向主樓走去,黑色的風衣在風雨中獵獵作響。
在這冰冷的鋼鐵與火藥味中,李懷安知道,今夜之後,江湖上關於“血滴子”的傳說將成為過去,而這北境孤城的名號,將染上一層令天下膽寒的鐵血之色。
。葬埋鳴轟的代時新被將終,靈幽的代時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