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安這時走到朱翊鈞身邊,遞給他另一份卷軸。「去吧,陛下。你是大幹的皇帝,判決,應該由你來宣讀。」
朱翊鈞深吸一口氣,他看了一眼臺下那一張張或憤怒或期待的臉,又看了一眼李懷安鼓勵的眼神。他終於鼓起勇氣,拿著卷軸,走到了高臺的最前方。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小皇帝的聲音還帶著一絲稚嫩,但透過擴音喇叭,卻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宗室朱常洵,罔顧國恩,勾結邪教,意圖謀逆,罪無可赦。然朕念及祖宗血脈,不忍加之刀斧。特此判決:剝奪其一切爵位封號,廢為庶人,沒收全部家產充入國庫。著即押往北境黑土改造農場,進行為期二十年之強制勞動,以贖其罪!」
「另,涉案勳貴陳禮。張遠……皆同此判!」
判決一齣,全場譁然。
不是斬首,不是凌遲,而是……去農場勞動改造?這算什麼懲罰?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李懷安接過了朱翊鈞手中的擴音器,走到了臺前。
他環視全場,聲音沉穩而有力。
「各位父老鄉親!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想問,為什麼不殺了他們?」
「因為殺了他們太便宜了!」李懷安的聲音陡然拔高,「讓他們舒舒服服地死,怎麼對得起被他們吸血剝削了這麼多年的百姓!我要讓他們活著,用他們的雙手,去開墾荒地,去種糧食,去償還他們欠下的血債!」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電,掃過臺下的每一個人。
「有人問,他們生來就是王爺,生來就是侯爺,憑什麼要去幹粗活?」
「我告訴你們,憑什麼!」李懷安一字一頓地說道,「兩百多年前,有個叫陳勝的農民說過一句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中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今天起!」李懷安高舉手臂,「我李懷安就在這裡宣佈!大幹,再也沒有什麼世襲的貴族!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像陛下一樣,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公務員!另一種,是像你們,像我一樣,用雙手創造價值的勞動者!」
「誰想騎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誰想不勞而獲,過人上人的日子!」李懷安的手,猛地指向跪在臺上的朱常洵等人,「他們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榜樣!」
「去農場裡,跟福王爺做個伴!」
寂靜。
短暫的寂靜之後,廣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李院長說得對!」
「就該讓他們去種地!」
「大幹萬歲!陛下萬歲!李院長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幾乎要掀翻整個紫禁城的屋頂。
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李懷安轉身走到朱翊鈞身邊,看著小皇帝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他低聲說了一句。
「陛下,屋子掃乾淨了。現在,我們可以去處理那條在咱們魚塘裡撒野的大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