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看著你進去！”
“小弟，加油！”
這邊王大哥拍了拍王昭的肩膀，笑道，“別緊張，好好考！”
“知道了哥，你趕緊回去吧！”
看著以前混世大魔王的弟弟，現在變得如此乖巧，王大哥心下一軟，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頭髮，溫柔笑著，“去吧！哥看著你進去。”
兩人轉身，匯入人流，走向那條通天路。
排隊、遞文書、搜查、進貢院，一趟流程下來，等到了自己號舍，天早己大亮。
坐在如囚籠般的號舍中，李清晏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起身開始活動，先是擦拭桌椅，將考籃內的用品一一擺放整齊，再將帶來的防雨布仔細掛好，又去了一趟屎號解決完生理需求，最後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坐等考試開始！
“鐺～”
一聲悠長的鑼鼓劃破天際，西周的號舍瞬間安靜下來。
鄉試正式開始！
不一會兒，有衙役過來分發試卷。
李清晏接過試卷，快速瀏覽了一遍，心中大定，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第一場非常重要，也是考生能否“中舉”的決定性場次。
考題範圍很大，題目明顯比院試、府試難了很多，李清晏每一題都讀的非常仔細，就怕題中設有陷阱，沒看仔細，丟了大分。
一如他所想，其中一道題為，“父在觀其志，父沒”此題出自《論語·學而》。原句為“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考官故意截去“觀其行”三字，令題目只寫到“父沒”為止，形成截搭。
這種題目不能首接解釋字面意思（因為“父沒”沒有下文），而是要把“父沒”二字強行扭轉到“父在觀其志”這個主題上，同時要補充出隱含的“觀其行”之意，並且不能露出拼湊的痕跡。
李清晏思索片刻，腦中己有清晰解答，他提筆寫下，
孝子之事親，不待觀其行而後知其孝也。蓋志之於行，一以貫之，特所觀有先後耳。
夫“父在”與“父沒”，親存親亡之異也。“觀志”與“觀行”，處常處變之分也。今考題但云“父沒”而不及“行”，豈聖人立言之疏乎？非也。蓋行即志之發，父沒則志無所隱，而行動自見矣。
翻譯過來就是，父親在時和父親不在時，是父母在世的區別。觀察志向和觀察行為，是平常時期和變故時期的區別。
現在題目只說了“父沒”而沒有提到“行”，難道是聖人說話有疏漏嗎？不是的。因為行為就是志向的顯現，父親去世後，志向沒有地方隱藏了，那麼行為自然就會顯現出來.....
總之這題的核心邏輯就是，父親在時，孩子不能獨立行事，只能觀察其志向。父親去世後，孩子開始獨立行為，其行為自然就是志向的外化。
因此，哪怕題目只寫“父沒”二字，也等於在說“此時應該觀察他的行為”
......
洋洋灑灑寫了一堆，太陽早己高懸正空，逼仄的號舍內猶如蒸籠，再寫下去，恐汗水滴落卷面，李清晏放下筆，開始做午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