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點頭，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大堂爺爺爺語氣懇切，“我想著，咱們村裡如今也不缺銀子了，日子過得比從前寬裕不少，何不首接在村裡辦個族學？每家每戶湊點錢，請兩個先生來教孩子們讀書，省得他們小小年紀就往鎮上跑，路遠不說，大人也不放心。
最重要的是，咱們若是辦了族學，孩子們讀書多了，以後說不定也能出一兩個童生、秀才，咱們李家村，可不能只靠平寶一個人撐著，自己也得立起來。”
幾位族老聽了，紛紛點頭，低聲議論起來。
“村長這個主意好！我早就想說了，咱們村如今日子好過了，孩子們讀書的事也該提上來了。”
“是啊，送去鎮上實在太遠，來回奔波，大人孩子都受罪。”
“要是能在村裡辦學，那可太好了！咱們現在也不差這點錢，每家出一些，應該夠用。”
李清晏沒想到大堂爺爺也有這個想法，這次回來之前，他就跟爹孃商議過此事，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在這個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時代，賺再多的錢都不如有功名在身重要。
大堂爺爺不愧是村長，看的就是比別人長遠。
李倉順點頭表示贊成，“大伯，辦學是好事，我支援，我們家在外沒法出力，那就多出些銀子。”
大堂爺爺一聽，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好好好，倉順有心了！”
到了祭祖這日，天還沒亮，李家小院便亮起了燈，炊煙裊裊，人聲漸起。
大堂哥、大堂姐、表哥、表姐們，還有外家的堂哥表姐們，都早早地趕回來了。
幾年不見，各自身邊都多了幾個小蘿蔔頭，有的抱在懷裡，有的牽在手上，有的還跌跌撞撞地學走路，一搖一晃的，像只小鴨子。
“來來來，讓表叔抱抱！”李清晏蹲下身子，張開雙臂。
小蘿蔔頭們倒是不怕生，一個個搖搖晃晃地撲過來，有的摟著他的脖子，有的扯著他的衣角，有的還伸手去摸他腰間的玉佩，嘴裡咿咿呀呀的口水首流，也不知嬰兒嬰語說著什麼。
他一個一個地抱起來，摸摸頭，逗一逗，然後從袖中摸出一錠錠小銀子，塞進孩子們的小手裡。
“表叔給的，收好了。”他笑著捏了捏孩子們胖乎乎的小臉蛋。
孩子們捧著銀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捧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大人們在一旁看著李清晏對自家孩子這麼親近，心裡很是高興。
到了祭祖的吉時，十里八村的人都湧了過來。
李家村的祠堂外，黑壓壓地站滿了人，有本村的，有外村的，有拖家帶口的，有拄著柺杖的，還有騎在大人脖子上的孩子，大家都伸長脖子，踮起腳尖，看向祠堂的方向。
“出來了出來了！解元老爺出來了！”
人群裡一陣騷動。
李清晏走在最前面，一身嶄新的石青色公服，頭戴烏紗幞頭，腰繫烏角帶，襯得他身姿如竹，面如冠玉。
他步伐沉穩，不疾不徐，目光平靜而莊重。
身後，李青山、大堂爺爺、李倉順、李倉滿、李倉富，及族中長輩依次跟隨著。
祠堂的大門緩緩開啟，裡頭香菸繚繞，燭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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