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宗帝看著弟弟說起李清晏時滿意的神色，忍不住問，“你確定讓懷鈺下嫁？”
永寧王毫不猶疑地點了點頭，“有句古話說，娶妻當娶賢，這反過來，嫁人也是一樣。再說，咱們懷鈺嫁給誰不是下嫁？真要嫁給那些官宦人家，我還不放心呢，瞧瞧前段時間發生的那些事，哪一個不是畜生所為？”
錦宗帝點點頭，他想起那些密摺裡寫的東西，那些平日裡道貌岸然、高風亮節的大臣們，背地裡乾的都是些什麼事。
以前他只以為大臣們結黨營私，最多是對錢和權有貪慾，可讓人查了才知道，他的這些大臣，都是披著人皮的狼。
不過，想到這段時間對他們施行的打壓，以及兩黨之間鬥得你死我活、而他漁翁得利的局面，錦宗帝的心情又一下子好了起來。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嘴角彎起一絲笑意，拿起手邊的一串檀香佛珠慢慢捻著，“你知道李清晏是誰的弟子嗎？”
永寧王點頭，腰桿挺得筆首，“自然知道，他是顧大儒的弟子。”
錦宗帝笑了一聲，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真要論起來，這李清晏還是朕的小師弟呢。”
永寧王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有些不好意思，“那….也算是我的小師弟吧？當年顧大儒還教過我幾天，只不過……嘿嘿。”
錦宗帝斜眼瞥了一下弟弟心虛的樣子，想起當年弟弟瘦得像根竹竿似的，經常在課堂上裝病搗蛋，沒兩天就被顧大儒發現罵得不敢再去。
再看看現在大腹便便、紅光滿面的樣子，忍不住伸手在他肚子上輕輕拍了一下，“你也注意些，太胖了可不好。”
永寧王趕緊捂住肚子，連聲應道，“知道了知道了。”
錦宗帝捻著佛珠，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你知道前些日子，查左相右相他們私生活的這個主意，是誰出的嗎？”
永寧王一聽，眼睛頓時瞪得溜圓，身子往前傾了傾，湊近了些，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是誰？”
他可太喜歡這位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大臣了，這招雖然蔫壞蔫壞的，招數比較陰，但他孃的，管用啊！
以前兩黨亂鬥，皇兄想查辦，一查辦兩黨就團結起來，抱團對抗，讓皇兄無從下手，如今不查大案，從私生活入手，沒想到這計謀這麼好使，瞬間就把兩黨之間的默契打破了。
如今那兩黨之間鬥得跟瘋狗似的，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哪還有心思抱團？皇兄趁機安插了不少人手進去，這樣下去，再過幾年，那些老東西就離死不遠了。
不過，皇兄以前不是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模樣嗎？今兒怎麼捨得告訴他了？
永寧王心裡癢癢的，像有貓在抓，以前他還想問問是誰，好跟這位大臣好好套套近乎，可皇兄嘴緊得很，怎麼問都不說。
如今皇兄主動提起，他哪能放過這個機會？
錦宗帝瞧著弟弟抓耳撓腮，笑得格外開心，“可不就是你看好的未來女婿！”
永寧王的眼睛瞪得更大，一臉不可置信，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啥？是李清晏？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顧大儒雖辭官多年，但怎麼說也是朕的老師，朕與老師之間，怎麼可能斷聯？”錦宗帝斜眼瞥了弟弟一下，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倒是你，與老師同在井安府，卻一次都沒登過門。”
永寧王被皇兄這麼一說，臉上有些掛不住，嘿嘿了兩聲，心虛地別開眼。
他確實……一次都沒去過，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當年在課堂上調皮搗蛋，被顧大儒罵得狗血淋頭的記憶實在太深刻，他到現在想起來都腿軟。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眼裡帶著幾分急切，“這……這真是李清晏想的主意？”
錦宗帝點了點頭，語氣篤定，“是的，不過那小子可不知道，咱們把主意用在了這上面，他以為只是聊聊朝局，說說看法，不過不告訴他，也是對他的一種保護。”
永寧王得到確切回答，原本對李清晏只是欣賞，如今卻是百分百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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