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息了一整日，回書院後，李清晏讓崔亮去書院門口，看見秦小姐立即告訴他。
崔亮得了命令，拉著阿福蹲守在書院門口，緊緊盯了兩日，終於在第三日午後的巷口瞧見熟悉的身影。
他眼睛一亮，連忙讓阿福跑進去報信，自己則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
李清晏正在書房接受顧夫子的考核，夫子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卷書，李清晏站在書案前，一一作答，正答到緊要處，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窗外，看見阿福那張圓臉貼在窗欞上，眼睛瞪得溜圓，嘴巴一張一合，擠眉弄眼地朝他使眼色。
他心裡一跳，話音頓了一下。
顧夫子眼皮都沒抬，慢悠悠地翻了一頁書，語氣平淡，“怎麼？外頭有貓？”
李清晏耳根微紅，語氣裡帶著幾分心虛，又帶著幾分急切，“夫子，學生……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顧夫子抬眼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沒有多問，只是那笑意裡分明帶著幾分瞭然。
李清晏快步走出書房，幾乎是小跑著穿過院子。
崔亮在外面急得首跺腳，見他出來，連忙指著書院門口的方向，“公子，秦小姐來了！就在外頭！”
李清晏順著崔亮手指的方向往外看去。
書院大門外，秦小姐褪去了那身大了一號的男裝，換上了一襲藕荷色的衣裙，長髮挽起，鬢邊簪著一支白玉蘭簪，耳畔垂著米粒大小的珍珠墜子，襯得一張小臉瑩白如玉。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她看見他出來，嘴角微微彎起，淺淺一笑，明眸皓齒，眉眼彎彎。
李清晏看著那道光裡的笑容，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之前那些壓在心底的猶豫、顧慮、權衡，在這一刻都變得輕飄飄的。
李清晏快步走下臺階，幾步便到了她面前，唇角揚起，聲音裡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秦小姐，好久不見。”
秦懷鈺看著他，臉上浮起一層薄紅，語氣中帶著幾分嬌嗔的責備，“本來不用好久不見的。”
李清晏的嘴角彎了起來，笑意從眼底漾開，他低著頭，帶著幾分誠懇，“對不起，我的錯，為表歉意，秦小姐可否給我一個道歉的機會？”
秦懷鈺抿著嘴笑，抬起下巴，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歡喜，卻故意繃著臉，一副兇巴巴的樣子，“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一次。”
李清晏看著她這副傲嬌的小模樣，心裡頭像是有羽毛輕輕劃過。
他側了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秦小姐，我帶你去個地方。”
秦懷鈺看了他一眼，沒有問去哪兒，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走到書院旁的河岸邊，垂柳依依，雖己是初冬，柳葉落了大半，可那枝條依舊柔軟地垂在水面上，隨風輕搖。
李清晏停下來，轉身看著她，從懷裡摸出那隻錦盒，遞到她面前，溫聲道，“秦小姐，你看看……喜不喜歡。”
秦懷鈺看著那隻錦盒，微微一怔，隨即接過來，輕輕開啟。
“很好看的玉簪。”她的眼睛亮亮的，父王就她和哥哥兩個孩子，天底下什麼好東西她沒見過，可今日這份禮物不知怎的，她覺得非常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