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崔氏先笑了出來,笑得眉眼彎彎,她伸手在兒子胳膊上拍了一下,又笑又嗔,“哎呦,我的傻兒子,你可算開竅了!”
李倉順也笑了,笑得合不攏嘴,激動得語無倫次,“好好好!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那小姑娘姓什麼?”
李清晏搖頭,“不知道。”他本來是想上去搭話的,但又怕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誰能知道有一天,自己還有這般小心翼翼的時候。
李倉順追問,“不知道?那你至少知道她長什麼樣子?穿著什麼顏色的衣裳吧?”
“嫩黃色的衣裳,坐在池邊涼亭裡。”李清晏說得很認真,“耳朵上戴著一對琉璃耳墜,陽光一照,亮閃閃的好看。”
李倉順和崔氏又對視了一眼,眼裡盛滿了笑意,這孩子,連人家戴什麼耳墜都看得清清楚楚,看來真是開竅了。
崔氏拉著兒子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笑眯眯地說,“你放心,這事交給娘,娘一定給你打聽清楚。”
關乎著自家兒子的終身大事,李倉順也在一旁點頭,笑呵呵道,“對!你只管好好讀書,準備春闈,其他的事,爹來辦!”
“好,謝謝爹孃!”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桌角,照得茶盞裡的湯色透亮,崔氏看著兒子那副強作鎮定、耳根卻悄悄泛紅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低聲對李倉順,“咱們離抱孫子不久了。”
“呵呵,是啊!”家裡這些侄兒侄女什麼的都己成婚有了孩子,就自家兒子還一點動靜也沒有,如今終於開竅,李倉順心裡那個高興啊!
李清晏回了書院,夫妻倆坐不住了。
李倉順和崔氏兩口子對視一眼,二話不說便出了門,那架勢,比去談什麼大生意都急。
可不是嘛,生意黃了還能再談,未來兒媳婦要是被別家捷足先登了,上哪兒哭去?
一連打聽了數日,夫妻倆把府城裡相熟的、不相熟的人家都問了個遍,卻一點苗頭都沒打聽出來,彷彿兒子形容的那個天仙似的小姑娘,壓根兒就不存在一般。
崔氏從最初的興沖沖,到後來的半信半疑,再到如今,甚至生出了幾分不安。
她拉著李倉順的袖子,神情凝重,“倉順,你說……平寶是不是在賞花宴上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要不……咱去廟裡拜拜,給兒子驅驅邪?”
李倉順瞪了她一眼,“胡說八道什麼?好好的,驅什麼邪?”
“那怎麼打聽不到人呢?”崔氏急得首跺腳,“總不能是那姑娘從天上掉下來的吧?”
李倉順也急,急的嘴角都上火冒泡了。
寧王府。
管家垂手站在書案前,一五一十地將探來的訊息稟報上去。
“王爺,那李家這些日子西處託人打聽咱們郡主,不過咱們府一般人接觸不到,他們打聽也是白打聽。”
永寧王靠在太師椅上,聽著管家的稟報,嘴角慢慢翹了起來,眼底帶著幾分滿意的笑意。
“看來,這個賞花宴是辦對了。”他說著,不知想起了什麼,眼裡多了幾分讚賞,“那小子,是個規矩的。”
管家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咱們安排的那些姑娘,環肥燕瘦,什麼樣兒的都有,他愣是一眼沒多瞧,全程規規矩矩的,既不輕浮,也不刻意迴避,該有的禮數也一樣不少,也難怪咱們郡主,會被他吸引。”
永寧王聽著,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十六歲的解元,顧大儒的弟子,人品規矩,相貌出眾……懷玉那丫頭,眼光不錯…..那小子,能一眼瞧中懷玉,說明眼光亦是不錯….既然如此,咱們就透點底出去,看看他們李家接下來怎麼做!”
管家笑著點頭,眼裡帶著幾分慈愛,郡主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她的婚事,他自然比誰都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