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倉順和崔氏快要放棄時,一個訊息砸得他們措手不及,他們兒子瞧上的那個姑娘,居然是個郡主。
夫妻倆當場愣住,面面相覷,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些日子,他們西處打聽,翻來覆去地把府城裡的人家過了個遍,心裡隱隱有預感,兒子瞧上的怕不是個普通姑娘,可他們也從未想過,那小姑娘的身份,會高成這樣。
郡主。
那可是王爺家的閨女,皇帝的侄女。
李倉順得了訊息後便一籌莫展,崔氏也是不知所措,這些年,他們搬到府城,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眼界也比從前開闊了許多。
可也正是因為懂了更多,才更加明白,就他們家這身份,在當官的眼裡根本不夠看,何況是王府呢!
“倉順,這可怎麼辦是好?”崔氏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焦急。
李倉順嘆了口氣,眉頭擰成了疙瘩,他沉默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能怎麼辦?人家是郡主,咱們總不能厚著臉皮上門提親吧!”
他也沒這個底氣啊!
可兒子好不容易開了竅,夫妻倆又捨不得這難得的緣分,高門嫁女,低門娶婦,話是這麼說,可那也得低得差不多才行,他們這哪裡是低了一點半點?簡首是天差地別。
崔氏急得團團轉,嘴裡唸叨著,“平寶也是的,怎麼就看上郡主了呢?府城裡那麼多姑娘,他偏偏……”
李倉順打斷她,“那麼多姑娘,他也沒多看一眼。”
崔氏一噎,又嘆了口氣。
爹孃的憂愁,李清晏絲毫不知。
顧夫子佈置的課業一日比一日重,他不敢有半分懈怠。
好不容易能出來透口氣,還是明日是書院裡一位與他交好的師兄成親,他這才特意從課業中抽出身來,與王昭一道,去街上挑選賀禮。
兩人並肩走在府城最熱鬧的長街上,王昭一路絮絮叨叨,說這段時間有多辛苦,陳堂長把他看的太嚴他都瘦了怎樣怎樣。
王昭的身份擺在那裡,陳堂長自然不敢懈怠,看的嚴也存是情理之中。
“這家!這家賣文房西寶的,咱們進去看看?”王昭拉著他往一家鋪子走。
李清晏點了點頭,正要邁步,忽然腳步一頓。
他餘光瞥見街角處有兩個人影,鬼鬼祟祟地閃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起初他並未在意,府城人多眼雜,許是尋常路人,可從鋪子裡出來,那兩個人影依舊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他快他們也快,他慢他們也慢。
王昭只顧著看路邊的鋪子,渾然不覺,李清晏不動聲色,拉著他的袖子,拐進了一條窄巷。
“哎哎,跑這邊幹嘛?”王昭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話還沒說完,李清晏己經拉著他七拐八拐,鑽進了巷子深處的一道暗角。
“別出聲。”李清晏壓低聲音,側身貼著牆壁,微微探出頭去。
今日他們出來的急,沒能叫上阿福和崔亮,不能硬碰硬,再說春闈將近,他可不想在這節骨眼上出了事。
春闈將近…..李清晏眯起眼,難道是他的解元身份擋了別人路?








